“赫亚，别忘了我随时可以向所长申请延长你的观察时间。我想，你的耐心应该已经开始不够用了吧？”
“景枢！你！”
景枢唇上挂着淡淡笑意，向他摆了摆手，“再会。”
景枢礼貌开口，“有话请直说。”
“那我真说了。”
“请讲。”
赫亚诺斯想到什么，很快又改口道：“不，没什么。预祝你明天离开顺利。”
“你也是。”
突然变得古怪又干巴的对话结束，两人一左一右，往各自的目的地而去。
“他这什么意思？”赫亚诺斯有点不爽。
景枢道：“玩你。”
“为什么？”
在帝国高度发展的医疗水平之下，这些小动物们体质变得更加强壮，适应性也更好，很多曾经碰不得的事物都能全盘照收，寿命也随之显著延长。
景枢晃晃手里的安全食物叉，钟摆似的在小白猫眼前游移，冲它愣呼呼追逐的可爱模样直笑。
赫亚诺斯轻啧一声，心说还是被发现了，索性面向天花板发呆。
＊
在家里丰富地待了两天的景枢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常穿的那套家居服。
“没关系，还有艾勒里上将在，论能力、模样不输景枢将军。”组长安慰他们。
其中一名研究员道：“只可惜艾勒里上将也快结束观察，离开这里了。”
“对了，艾勒里上将后续会住在哪里？安排好了吗？”
“多谢，保持联系。”
希洛一路送他到研究所门外的小广场，看他坐上星车扬长而去。
*
“我还是看不习惯。”希洛小声说。
景枢回他，“不会有习惯的那天。”
只是做任务而已，又不是真的结婚。
希洛想了想，又冲景枢道：“那到时候你还是照样点餐，我从食堂给你带过去。”
“嗯。”
“我呢？”赫亚诺斯指自己。
赫亚诺斯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轻轻摇了摇头，松开本就虚虚握着的拳头，回到诊疗舱。
翌日。
景枢在出院手续上签过字，接过希洛递来的金属盒，取出里头的碎星戒戴好。
赫亚诺斯忽然笑了起来，“我的演技进步了吗？”
景枢疑惑。
“骗你的，我没话要说，再会。”
“景枢。”
在走出一小段路后，景枢听到身后的呼唤，于是转过身看去。
赫亚诺斯脸上重现先前那种纠结神情，手指在脖颈处来回摩挲。
“可能想比比谁更自恋。”
赫亚诺斯无言以对。
两人站在原地沉默半分钟，景枢动身前往自己的病房，目光偶然一扫，见赫亚诺斯似乎有话想说，偏了下头示意对方可以开口。
希洛送来的礼物——最新款仿生人厨师送来温度适口的红茶，另附一碟酥皮柠檬派。
小白猫闻到香味，从窗前跑来，趴在桌边移动脑袋观望。
景枢切了一小块喂它。
“没听说。估计会有专人安排，好歹是联邦长官。”
“等等！这个按钮怎么没关！”
不知是哪个研究员喊了这么一句，随后传进诊疗舱的聊天声戛然而止。
赫亚诺斯结束本日上午的例行检查，靠在床上听外头的研究员们讨论景枢离开研究所一事。
大家不约而同对此表示遗憾。
难得能这么近距离接触这位帝国最强新星，有的人连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怎么想都觉得有点难受。
“那贺礼我就先不送了。”
“既然准备了就送吧，以后更没机会。”
希洛哭笑不得，“果然是亲死党。知道了，早就已经传送到你家门口，由你的机器人管家接收。”
“你？你真自恋。”
赫亚诺斯：“……”
希洛恶作剧得逞，嘻嘻一笑，回说有专人安排，随后朝他们挥挥手，跟助手一道往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