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洛无奈,又啃进一口香蕉。
两分钟后,景枢再度开口,“我现在能去看他吗?”
希洛道:“理由是什么?”
“但艾勒里上将目前拦截住了它的诡计,只要他好好配合治疗,彻底清除余毒只是时间问题。”希洛回忆起之前收到的报告,“而且,根据最新情报,虫母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灰都没了。”
“这一任而已。”
“别这么悲观。起码这次重创之后,我们起码能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宁静。”
那是从血脉里自然而然生成的恐惧与厌恶。
希洛又忍不住抖了两下身子,搓搓双臂,强行退去那些不适的感受。
随后,他偶一打眼,注意到景枢脸色有变,又听到自己的智能精灵在大脑里传输过来一条【对方情绪低落】情报。
景枢:“……”
景枢又道:“但不管怎么说,他这次的经历明确地表露出一个事实——他体内的虫毒还没有被彻底清除。”
“潜伏期。”希洛说,“所以我才讨厌研究虫子,烦。”
景枢点头,赫亚诺斯冲他挥手,紧接着两人继续未完的话题。
赫亚诺斯轻啧一声,看上去有点失望,“那很无聊了。”
“就算真能做那些事,你能玩得明白吗?”景枢问。
“万一呢?我想试试。”
在完全确认他们没被虫族控制之前,这群伤者是绝对不能被放回公共场合,尤其是那群掌权者面前。
“那就等明年。”赫亚诺斯靠上身后的长枕头,“就让你再养精蓄锐一年。”
“彼此彼此。”
希洛忍不住开口,“那个,很抱歉打断你们的对话,只是有个消息必须得告诉你们,今年的对决暂停。”
“什么?”二人一齐看向希洛。
希洛被他们瞧得有点发毛,“这是陛下和联邦主席的意思。”
赫亚诺斯按停正在播放的影像,看向进屋的两人。
“我还是头一回看你穿病号服。”他打量一番景枢后说道。
景枢回他,“但我不是头一回看你穿。”
“多谢部长!”组员们一齐站起,朝他鞠躬。
希洛摆摆手,顺手丢掉空了的三包苹果汁包装,往外走去。
他口中的另一个怪胎景枢听过来龙去脉,担忧道:“他身上出现的异常是因为虫母吗?”
“探望病人还需要理由?”
“再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艾勒里上将才会被正式迁往特殊单人间。”希洛看一眼手环上的回复后说道。
两小时后。
景枢说:“它们也许会卷土重来,不能掉以轻心。”
“那也得很久很久之后了,你每次都想这么长远干嘛?累不累啊?”
“习惯了。”
于是安慰道:“往好处想,起码艾勒里上将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虫母浑身上下都□□,哪怕什么都不做,远远站在其附近,都可能命丧当场,更不提是被对方重击。
景枢摇头,“虫母不会这么快就妥协。”
早期的大部分虫族偏向单细胞生物,往往只有一到两种固定行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它们开始进化,逐渐拥有自己的思维模式。
拥有思维之后,它们开始群聚,从最初的一个几口小窝演变成小团队,接着是部落,部落或是合并或是被吞没,最终形成一个属于它们的庞大国家。
每每想起自己探测到的画面,研究员们都会不自主地起一身鸡皮疙瘩,无论是多么先进的技术都难以修正这种感受。
希洛:“……”
听赫亚诺斯和景枢你来我往地扯皮好几分钟后,希洛的手环忽然一阵振动,是所长召唤他去办公室谈事。
“距离探视时间还有十二分钟,时间一到,你的智能精灵会自动将你带回病房。艾勒里上将,下次再会。”
希洛挠挠额头,说道:“艾勒里上将,如果你有任何需求,可以直接告诉你的智能精灵,它已经连通我们的系统,会尽快完成你的需要。”
“什么都行?”
“违法的不可以。同样的,入侵更是不行。”
景枢恍然忆起自己看过的战事报告,饶是富饶的帝国,在攻打虫族时还是耗费不少人力物力财力。
且往年用于比赛的机甲大部分都被用在这次的战役中,光是修复最少也得几个月时间,确实赶不上本年赛事。
“更何况,你们总不想看着一群‘定/时/炸/弹’出现在比赛现场吧?别忘了,有一部分选手就在本次保卫战队伍中被虫子咬了。”
希洛抬眼望天花板,果然这两人一见面就会斗嘴。
景枢在机器人推来的靠背软椅上坐下,“你的情况我听希洛说了。为了让你能好好活着,今年的比赛我照样会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谁输谁赢还没个定数,你还是洗干净脖子等着被我痛宰吧。”
“我想是的。虫母最擅长的是精神控制,从艾勒里上将的梦境,姑且先这么称呼,从他的梦境能看出,虫母很可能发现了他的弱点。”
景枢指着自己,“包括我?”
“这个应该算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