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稳稳岔开四肢落在白鲸的脑袋上,这奇异生灵的表皮依然保持着柔软,踩下去时脚掌肉垫能感受到一点湿润的冰凉。
皮鞋在身后踩出脚步声。
我转身与菲茨杰拉德对视。
这场狩猎已不再以杀死对方为目的,而是为了折磨。
“这真是……”斯坦贝克撇开眼,乡下长大的青年天然对这样干净又毛绒的小动物有好感。
即使这个小动物不久前还很巨大。
人,好坏,一点也不关心动物的娱乐生活。
没办法,我只能尽可能多地幻化出血浆以展示我的“痛苦”。
缩小的兔狲比泥鳅还滑手,明明血流得比爆汁番茄还夸张,但是它的行动似乎没有受阻,仿佛它对自己施展了什么不死的奇迹。
听到您直接喊我兔狲,我心里咯噔一下,您,是怎么想的呢?我是黑手党、侦探社员、初始公司幕后大老板、猫猫神社负责神、政府客串猎犬、横滨连锁孤儿院总院长,是姆们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这名字太重,您承担不了在这名字后面付出的一切,请您尊称我一声,人性情感导师!
人性情感导师当然懂一点让人欲罢不能的赌|博小技巧。
你以为打不中我,但是偏偏下一枪擦到了我的后腿;你以为瞄准了我的脑袋,但我偏偏因为后腿的伤绊倒躲过了子弹。
“港|黑是要变成宗|教组织了吗?”眼睛细长显得有点狡诈的男人问。
这里是港|黑干部会议现场。
但往常充满黑手党气质的会议室此时灯光大开,除了感到莫名其妙的ace外,首领和两位现干部,还有一名从未见过的粉白双拼长发的青年正围在长桌前摆弄着桌上神神叨叨的瓶瓶罐罐和卷轴。
寄生人类后再回到彼岸,我身上的电话线会全部丢失,这种时候摸回横滨要花很长时间。好在这次我提前做了准备。
我蹲在黑暗里等待。
……■■。
菲茨杰拉德静静地望着海面。
“洛夫克拉夫特,去海里找找尸体。”他命令道。
神情麻木的高大长发男人如阴影站在船舱中,他仰望着顶部舱门圆形的一小块天空:“是。”
我想他也知道我做不到。
我逃到白鲸的边缘,身后是苍黑的地平线,脚下是如水晶般平滑的海面。最后一发子弹击中我的额头,我顺着冲击力从天空坠落——
好耶,是无防护超高蹦极!
虽然菲茨杰拉德很高傲,但是他打款速度还是很快的哈。好评。
接下来的计划就是假死逃跑了。
我毫不遮掩迅速冲向会议室大门——
“你依然不肯改变心意吗?”他问我。
“我做不到。”
这个男人已经陷入执念,尤其我曾引动过他眼中“正确”的奇迹,我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他只会觉得是我不愿意做这件事。
狩猎游戏进入尾声。
白鲸的构造像飞在天空中的潜水艇,我用力撞开通往顶部的舱门在惯性下冲上半空,仿佛鲸鱼喷气水流中的一尾小鱼。
高空的空气冷冽。
菲茨杰拉德被它的行为激怒了。
“既然你吝于对我展现奇迹,那我们就来看看吧,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第84� 八十一美男召唤阵
下一枪一定你能打中,对吧?
一切都很顺利,唯有一点——我想不起来某块肌肉受伤时应该展现出什么样的肢体动作了。
电视剧里也没专门拍动物负伤镜头的啊。
“按她的说法,要用四元素摆放魔法阵,书写特定咒文——这里被划掉的是什么?”森先生带着手套翻开纸页酥脆的古籍手抄本,他凑近细看,“‘汝敬爱吾,吾慈爱汝,蜜与冰霜之城甘美甜蜜,献吾50铜币,吾将与汝永世同行’?”
不是具体的声音,有人在召唤我。
冥冥中玄妙的感觉如长河牵引而来,广阔长河收拢如纱线,在我的一根肢体上打了个结。
“……源,回来吧。”熟悉的声音在呼唤我——
不可名状的存在于大海的黑暗中浮现,祂伸出肢体搜寻着海底。
……
彼岸一片漆黑。
“芜湖!”
我在空中翻了个身,伸展四肢成大字型,毛毛被气流吹成笔直向上的形状。
“嗵!”海面上溅起微不可见的水花,从白鲸上往下看,宛如海面反射一点细碎阳光。
“呯!”子弹擦过我耳朵尖的绒毛。
这就对啦,来追我吧!
在过去当人的几年里,我致力于探索人类的精神世界,至今已取得巨大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