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吞吞吐吐的,下次在……这样就好了。”
他的肤色似乎不像平时一样。
“真树。”诸伏高明突然叫住了她。
“不好意思,”女声似乎有点萎靡不振,“诸伏前辈,您在前面带路,我们跟着吧。”
夜色中,诸伏高明与生俱来的笃定似乎有一瞬间的融化。
但她并没有回头,径直朝着呆呆地站在原地的景光走去,“你怎么不穿外套就下来了?快上车。”
“不……”诸伏景光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您不会有任何错。”
男人解释完,稳操胜券地询问,“真树,你坐哪辆车?”
这句话让她瞬间回到了两年前。
啾。
“很美味。”
凭什么他能说话? !
耶!是诸伏前辈的夸奖!
不枉她费心费力地把弟弟救了出来!
“回来我会再跟她沟通一下,再怎么样也要学会提前计划。”
啾。
“哈——够——”
啾。
啾。
“——你是不是唔——”
啾。
今夜车况很简单,到出口处也就只有他们而已。
“有点,”她抽空牵住硬邦邦的拳头,“生命比大部分事情都要重要的多,所以我绝不希望你这么轻易地把它放到不值得的天平上。”
“可以再说一遍吗?”
“想问什么吗?”正巧快要到收费站,她降下车速,同诸伏前辈保持距离。
但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景光竟然说:“对不起。”
“……这句从哪来的?”她百思不得其解。
“你没带転免许证吧。”
虽然确实没带,但她后座的一大袋子军火不更是问题?
“您也不是交通课的嘛。”
好啊,有人告家长是吧?
千叶真树微微侧头,瞥向愣住的景光,“你是不是有话还没说完?”
但对方不仅没有被威胁的眼神震慑住,反而牵强地笑了,“当时您犹如天神下凡,解救了深陷危机中的我。”
“是?”啊,不会听到了吧!
千叶真树差点就抱头鼠窜。
她得意忘形过头,觉得自己帅爆了,所以忘记诸伏前辈也在场。
“真树……”
“?不会要我脱下来给你披上吧。”
“不……”
她揉揉鼻子,眼神飘向衣服皱皱巴巴的景光。
一直注视自己的凤眼却瞥开了。
寒风中,他的身形显得有些单薄,但真树仿佛透过了织物,看到爆发力极强的肉|体。
好耶!是诸伏前辈的私人授课!
她当初就受益良多,基本都是上下班蹭车时才能有的。
“这是我的错。”在另一人的凝望中,真树点头承认。
真树顿时不服气了。
她喘着气瞪着不知为何神气起来的男人:“不唔——”
“请伸出来。”
熟悉的带着敬语的命令句。
可恶的怀石料理!
“好——”
啾。
“我——”
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现金缴完费,缓缓驶出收费站:“不行唔——”
吱——
汽车在紧急通道猛地停下。
“要不是为了照顾我的心情,您就可以跟兄长一起讨论更重要的问题了吧?”他垂下燕尾般的眼睫,“是我太幼稚了。”
“你确实挺幼稚的。为了一份难以验证的留言,将珍贵的生命置于危险中。”
“您生我的气了吗?”
接下来的路格外寂静漫长。
诸伏前辈的车开得又快又稳,她不需费力就能跟上。
从后视镜中看了下双眼发直的景光,她决定还是由长辈承担起引导的任务。
没有人注意到那双暗淡下去的凤眼。
她只是很满足,眼睛亮晶晶地转向自己前辈,唤了一声:“诸伏前辈。”
头顶又被撸了两下,诸伏高明意会:“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