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路她只买到了无座,车上人多,她只能在车厢连接处熬着,几天下来,腿都肿了。 都是蜂窝的鸡蛋糕里滴了两滴豆油和几滴酱油,宋露白边吃边和她妈说话。 张翠还在灶台前忙碌,锅里难得放了油,正在煎鸡蛋饼子。 虽然面糊里只打了一个鸡蛋,但用油煎出来的香味飘了很远。 “你要提前说回来,咋样我都想办法给你弄点肉。” 屋子里没有林大海这个仇家,她妈又对她关怀备至,宋露白心里舒坦的不行。 母女俩人一年未见,话根本就说不完。 “你和小卫领了证,准备啥时候把事办了?就他姐在那边,也没个长辈给你们操持。” 宋露白趁机说:“那你带着建设他俩和我们一起去那边呗,鲁建西现在下落不明,你不害怕我都害怕他啥时候找回来了。” 张翠把饼子铲出来,说:“他逃了就不敢轻易回来,我看问题不大。” 张翠是口是心非,她明明怕鲁建西怕的不轻,但又真不想挪窝,所以嘴上只能那样说。 宋露白严肃说:“妈,我梦里的事情一定会发生,你不要抱着侥幸心理,想想李光明吧。” “你要是和我一起去那边,以后卫扬要是欺负我,你还能给我撑腰。” 张翠端着饼子进屋,坐下后扇着扇子说:“我看小卫不是那样的人,他一看就有责任心,知道顾家,你脾气又大,他欺负不了你。” 宋露白放下筷子,突然觉得鸡蛋羹没那么香了。 张翠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把装着鸡蛋饼的碗往她跟前推了推,“快吃,趁热吃。” 天气热,屋里筒子楼通风又不好,宋露白热的满头是汗。 一年没见,宋露白不想一回来就和她妈吵架,本来以前就知道她妈不会坚定选择她,心里那点不舒服被她强行压下了。 张翠扇着扇子说:“你俩结婚证都领了,分到房了吧,小卫级别不低,结婚肯定能分到房,你们那边办喜事兴不兴办酒席?” 宋露白兴致不高的说:“我们单位的人结婚就请大家热闹热闹,买点花生瓜子糖招待客人,没有饭菜,不过听说有在饭店办喜事的,不过那都是领导家的孩子结婚才会那样办。” 张翠道:“现在这时候也不好张扬,之前小卫来家里的时候说要给礼金,到时候他要是寄过来了,我再给你寄回去,你自个儿把钱捏在手里,往后他要不是个东西,你也别怕离婚,手里捏着钱,你也有底气,还有,工作可不能轻易丢,有工作就不用看男人脸色过日子,妈结了两次婚,就这点看的最清楚。” 宋露白刚才还有点不高兴,听她妈絮絮叨叨的一番后心里又舒服了。 她点头说:“我知道,不过因着他三姐,他决定调走,我还不知道要调到哪里去,但不管到哪,我都会一直工作的。” 张翠又细细问了卫扬家里的事,宋露白对卫扬家里的事了解的也不多,就把自己知道的简单说了说。 一听初次见面卫昭就送了宋露白一支手表,卫扬父母又送了钱和玉镯,张翠听的咋舌。 “小卫家可不一般,他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小卫肯定也差不了,你这对象找的不错。” 宋露白笑说:“他上了军校,过去还立了不少功,每次见我都给我带吃的,对我很大方,还没结婚就想把存折给我,我也觉得他好。” 张翠说:“他对你好,你也得对他好,两个人之间都是相互的才能把日子过好。” 宋露白点点头,“我知道的。” 母女俩话多的说不完,宋露白心里那点隔阂在悄无声息时愈合了。 屋里太热了,床上没法睡,俩人就在地上打地铺,后面的窗户开着,前面的门和窗户被宋露白关上了。 前后空气不流通,躺在地上热的人心里闹的慌,宋露白根本就毫无睡意。 筒子楼下,鲁建西早就在隐秘处盯了许久了。 他本来是想碰碰运气,却没想到张翠家的灯是亮的。 真是天助他也。 不过可惜的是最近天气太热,筒子楼里不少门户都是大敞着的。 这么闷热的天,夜里要是不通风,屋里就跟蒸笼一样,根本就没法睡。 他得等到筒子楼里的人都睡着后才能动手。 第240� 落网 空旷安静的大街上,一个黑影正拖着沉重的身体往前走。 因身上一直往下掉土,黑影在地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迹。 夜深人静,宋露白还在地铺上翻来覆去。 照理说,夏天这边比疆省那边温度低,可在疆省那边,夏天的夜里还算挺凉快的。 以前住在筒子楼里她都没觉得有那么热过。 明明身体疲累,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妈的呼吸已经均匀,听起来已经睡熟了。 宋露白热的口干舌燥,起来喝了一杯凉开水后,拿着扇子扇风。 越扇越是心浮气躁,宋露白又放下扇子躺了回去,强迫自己闭眼睡觉。 头脑一直清醒,蚊子在耳边哼哼,一巴掌拍过去,世界终于安静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朦朦胧胧间,似乎听到楼道里有动静。 那动静很轻,越来越近。 似乎是有人故意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的往这边来。 她瞬间睁开眼睛,眸中毫无睡意。 借着月色看腕上的表,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再有三个多小时天就亮了。 心脏狂跳,她悄无声息拿起立在墙边的铁锤,立到了门后。 门窗都被关上了,不然屋里也不会因为不通风而这么热。 她刚在门后站定不久,就见窗口那里趴着一个黑影。 猜想成真,手里的铁锤被她握紧了。 慢慢的,窗子的卡口处发生了轻微的响动。 月色下,宋露白眼睁睁的看着窗口卡口处的手柄在慢慢晃动。 “咔”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窗子被从外向里推开了。 宋露白紧张的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喉咙开始发紧。 黑影从窗口处爬上来,欲往里进时,宋露白“呀”了一声,用力抡起锤子,砸向那人的头部。 黑影正是鲁建西,他没想到门后守着人,从窗口处又看不见门后的情况。 猝不及防之下,头部遭受大力击打,鲁建西当即头破血流的掉落了下去。 宋露白的叫声把张翠吵醒了。 “咋了,你站那干啥?” 宋露白的手在抖,“窗子上爬个人,妈,我怀疑是那个鲁建西。” 张翠的瞌睡瞬间没了,她紧张问:“他人呢?” 宋露白说:“被我一锤子砸下去了,不知道人是晕了还是跑了。” 锤子是下午宋露白找邻居借的,她心有防备,睡觉连窗户都不敢开,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此时她庆幸自己热的睡不着,这要是睡着了,外面的人打开窗户跳了进来,她和她妈一个都活不了。 外面静悄悄的,张翠大着胆子站到窗口边探头向外看,见地上倒着一个黑影。 人脸朝地,她看不清那个人是谁,但能确定是个男的。 “我估摸着应该是晕过去了,喊人吧,把左邻右舍都叫醒,咱自己也搞不定。” 母女俩的喊声把左邻右舍的人都吵醒了。 几分钟后,这一层楼灯火通明。 大家把楼道里挤的满满当当,将地上的人围的水泄不通。 长的壮实的男人大着胆子把地上的人翻过来,问:“这谁啊?咋有点眼熟。” 牛丽丽打着哈欠说:“张翠,这不是哪家的汉子半夜专程来找你的吧。” 张翠骂道:“臭嘴里吐不出干净话,改明我就用针给你缝上。” “眼瞎啊,这是之前来咱们这边捣过乱的鲁建西,林大海的牲口侄子,之前被抓了,他逃了,成了通缉犯。” 众人一听是这个杀千刀的,胆小的人都后退了一步。 “他这是咋了,咋不动了,不是死了吧。” 宋露白说:“他爬窗户,我刚才害怕,拿锤子把人砸下去了。” 话落,宋露白心里也开始担心了。 她要是一不小心把人打死了,她是不是也得去坐牢? 因为这种人,真是不值当。 一个男人蹲下身探了探鲁建西的鼻息,说:“人晕了,还有气,谁家有绳子,咱把他绑起来送到派出所去,这回他肯定跑不掉了。” 地上一滩血,男同志绑人的时候,宋露白见鲁建西的手指头动了动。 她心里一跳,提醒道:“动作快点,他的手动了,人要醒了。” 这话把几个男人吓的一激灵。 张翠之前可没少在筒子楼里和左邻右舍说林大海和鲁建西的事,大家都知道这是个混不吝的,打架厉害的很,也都亲眼见过,知道鲁建西一身牛劲。 男人们防备着把鲁建西五花大绑了,等鲁建西在大家伙的摆弄下恢复意识时,他已经被男人们拖着往楼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