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仪和齐砚淮讲了,齐砚淮表示他不忙,可以接送温知仪。 “不许和别的男生那么亲密,尤其是那个姓苏的。” 临下车前,齐砚淮捏着温知仪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警告她不许和别的男生走太近。 “我不会的,我很有边界感的,你相信我。”温知仪一脸信誓旦旦地保证。 齐砚淮“嗯”了声,又亲了下温知仪的手背,才算把人放走了。 苏池野的归国宴订在他爸开的一家酒店内,富丽堂皇的包厢,满满当当来了三十多号人。 温知仪刚推开门,就看见宴会的主人公苏池野坐在长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烟,有一搭没一搭和旁边的几个男生闲聊。 “哎哟,谁来了!” “哟,这谁!” 刚一进去就苏池野身边的几个男生就开始起哄温知仪。 温知仪笑着走过去,顺势从包里拿出礼物盒,递给沙发上的苏池野,“池野,你的礼物,回国一切顺利。” “这么好啊,还带礼物。” “多有面子,苏大少。” 哄笑声接二连三。 温知仪能来,苏池野很高兴。他把烟掐灭,拍了拍身旁,对温知仪说:“过来坐。” 温知仪顿了两秒,把礼物放在桌子上,然后指了指那边聚在一起的女生,“我就算了,我去那边找周旎,你们先聊。” 说完,不等苏池野反应,温知仪踩着小高跟就跑走了。 苏池野看着温知仪的背影,“切”一声——就这还祝他“回国一切顺利”呢,能让他不顺的也就她了。 “诶,温知仪怎么老躲你。”有好友拍了拍苏池野,询问道。 “人谈恋爱了当然要和我保持距离,不然男朋友生气怎么办。”苏池野又点了根烟。 “温知仪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 然后苏池野就把那天在“宴禾记”碰到温知仪和她男朋友的事情一并说了出来。 “诶,你要说齐砚淮的话,我有点印象。”桌角坐着剥橘子的严启桓插了一嘴,“好像是……五月底六月初,我去逛展览的时候碰见他俩了,那时候他俩还没谈呢,反正温知仪说不是。” 苏池野缓缓吐出烟圈,“那时候没谈有个毛用,现在谈了。” “你那么喜欢人家,怎么不见你早点下手,人跑了你知道急了。”有人好奇问道。 “我他妈倒是想,我出国之前温知仪才多大,17岁!我倒是想跟她谈,她哥乐意吗,每次见我都让我少带坏未成年......没辙没辙,都是命。” 苏池野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不说了,吃饭吃饭。” 第29� 小雨 奇迹小淮 众人纷纷落座, 几个男生互相使了个眼色,一窝蜂拥上前抢占位置, 好巧不巧,把苏池野旁边的那个座位留给了温知仪。 “用不用我跟你换个位置。”周旎见状,凑在温知仪耳边小声说。 “不用,我没问题。”温知仪摇摇头,神色如常。 不就是挨着坐一起么,有什么不能坐的,苏池野还能吃了她不成。 人到齐,饭桌上就变得热闹起来, 有男生问苏池野在国外有没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让他给大家讲讲。 “就是就是, 谈没谈过国外的辣妹,说出来听听!” “朋友圈那个穿红裙子的是不是, 我看有戏!” 几个男生开始起哄。 “没有的事, 别瞎说。”苏池野闲散应道。 “池野同时谈五个那也不能告诉我们几个呀,我们又没跟着去美国。” “池野,有消息知会我们一声, 我就不信有我们苏大少追不上的女生。” 有啊, 怎么没有,那不旁边坐着吃饭呢。 苏池野适时看了一眼身旁的温知仪,她就静静坐在那里,偶尔笑笑,也不接话,腮帮子鼓鼓的,一直在吃东西。 “行,那你们可有的等了。来, 干!” 苏池野说着,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大有不醉不归的气势在里面。 “咳咳……咳……” 就在众人举杯之时,温知仪突然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拍着胸口,整张小脸变得通红。 苏池野见状,连忙放下酒杯,给温知仪倒了杯白开水,递过去,说:“那个菜有点辣,你要是吃不了就别吃了。” “知仪,你喝我的你喝我的……” 周旎也没理苏池野,连忙把自己的杯子递到温知仪嘴边,让温知仪就着喝下去。 温知仪顺了顺气,算好些。只是苏池野端着杯子的手却僵了僵,随后被他不动声色地放在一边。 “那么关心人家呢,又是倒水又是吃不了别吃。” 安静的场上,忽然传来一道揶揄的男声。 气氛再次活络起来。 “哎哟,有情况?” “什么情况说说呗。” 苏池野斜了几个男生一眼,凉凉道:“能有什么情况,别瞎起哄。” 几个男生却不依不饶,追着问:“温知仪,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怎么都没听你说。” 总算有人切入正题,问到了这次宴会的主人公苏池野最感兴趣的问题。苏池野这次没拦,沉默地靠在椅背上,任由话题发酵。 “我也刚谈没多久,就没急着跟大家说。”温知仪微微一笑,回应道。 “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跟谁谈的啊,说出来听听呗。” 温知仪静默一瞬,正要回答,周旎却抢先替她开口:“齐砚淮,裕丰听说过吧,他家的,他们家到他这一辈少说富了也有七八代了。身高一米八加,体重我不知道,男追女,两个人热恋期。” 周旎又喝了口酒,环顾一圈,看着几人半开玩笑地说:“还有问题吗?” 几个男生没再出声,倒是女生们来了兴趣,问了温知仪些有关齐砚淮的事情。 危机成功解除,温知仪在底下默默给周旎比了个大拇指。 “他对你这么好啊,知仪。” “你谈恋爱你哥知道吗,我记得他可防备这个了。” 温知仪扯了扯嘴角,“之前是因为我未成年,我都成年了,他还有什么理由管我。” 是是是,所以苏池野没能趁早“下手。” 几个女生还想再问点什么,温知仪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奇迹小淮。” “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先聊。” 温知仪举起手机冲着众人扬了扬,随后起身走出房间。 – “干什么呢。”齐砚淮极富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吃饭。”温知仪回答。 “噢,那是我电话打的不是时候了。” 不是时候齐砚淮也没挂,还一边打电话一边悠哉悠哉喝着茶。 “你想查岗就直说,还问我在干嘛,口是心非。”温知仪嘟嘟囔囔抱怨。 齐砚淮眉眼弯弯,继续漫不经心开口,语调懒散,夹杂着电流声灌入温知仪耳中:“猜猜我在干嘛。” “工作?”温知仪即答。 齐砚淮说不对。 “休息?” 齐砚淮还说不对。 “那你在干嘛?” “我在学习。” “学习?学什么?” “我在学……”齐砚淮稍稍停顿了下,“接吻的技巧。” 温知仪一愣,“学那种东西干嘛?” “有用啊,人还教学了姿势和力道,说这样能亲得人浑身发软。” 温知仪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复齐砚淮,齐砚淮却已经能想象到温知仪拿着电话、脸皮薄红、可能还有点生气的样子,齐砚淮没忍住又是一笑。 “你干嘛齐砚淮!”温知仪语调一提,果然在生气。 齐砚淮倏尔笑开,低低的笑声从听筒内丝丝传来,复又稍稍敛起:“好了,不逗你了,结束之后给我打电话,不许坐别人的车回去。” – 温知仪是走了,可包厢内关于她的议论还在继续。 “富了好几代又怎么,家里那点破事都说不完。”苏池野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有些不悦。 “什么事?谁家破事?” “齐砚淮呗。”苏池野又点了根烟,“也不能跟你们明说,反正家大业大,肯定都有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比如私生子还有小三小四。” 苏池野此言一出,饭桌上一片哗然,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