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狠狠撞上了轮椅的铁架,闻潮声疼得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
常鸣扯下闻潮声遮挡的口罩,扣紧他的下颚命令,“闻哥,我要你立刻和席追彻底断了联系,我要你一直和我生活在一起!”
“你最好乖乖听话!”
“……”
恐惧就像是一条毒蛇,冰冷地沿着后背攀升,然后无情地缠紧了脖颈。
闻潮声处在窒息的边缘,只觉得常鸣的面孔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扭曲和恐怖,他步伐踉跄地后撤,“常鸣,你根本就是个不择手段的疯子!”
“简今兆开了鲸影这家新公司,又出于朋友的情谊,把你的剧本当成重点投资项目——”
常鸣就像等待已久的猎手,一点点地引导着企图逃跑的猎物重新掉入自己精心准备的陷阱。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出你这位导演失德,还和席追这位影帝男主有着不清不楚的同/性/丑闻,你猜大众会不会抵制这部电影啊?”
“……”
一年前,闻潮声处在重度抑郁的发病期。
为了拿回被常鸣藏起来的身份证和护照,他不惜拿起了水果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以死相逼。
常鸣抚上闻潮声的脸,用一种诡异的珍视语调,“当然是因为你太好了,闻哥,我舍不得你离开我。”
闻潮声恶寒,毛骨悚然。
但躯体化发作的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
闻潮声想起在圈内得了半辈子好名声的父母,想起了打拼多年、事业正在稳步上升的席追,也想起了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升出援手的简今兆,走投无路地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
“孰是孰非,谁强谁弱,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我很期待他们替我做主呢。”
大家不一定想看普通人的悲惨生活,但一定乐意看见曾经声名远扬的资本名导跌落神坛!
“……”
“要不然,我一定想方设法毁了你所有在意的东西!”
恋人、家人、朋友还有作品,他会全方面地摧毁闻潮声的精神世界!
哪怕最终只剩下一个行尸走肉的空壳,他也要让闻潮声永永远远地留在他的身边!
常鸣却不愿眼前人逃开,“是!我就是疯子!”
明知道闻潮声被逼得犯了病,还是用力伸手将他拽倒在地,“你别走!别想离开我!”
——哐当!
“简今兆的那些对家,会不会趁机下手搅弄黑水啊?”
电影拍到一半就停拍?这能有什么意思。
当然是电影拍完了,却播不出来亏本,这才更有意思。
那时的常鸣哭着祈求闻潮声的原谅,然后终于松口答应给他八个月的时间,让他回国好好拍电影。
“闻哥,我一直是很关心你的,我把你身边的人都调查得差不多了。”
“对了,你知道吗?简今兆看起来发展得顺风顺水,但看他不顺眼的对家挺多的,就比如他的老东家。”
“闻哥,你知道吗?从小到大,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常鸣的童年一直生活在阴暗和痛苦里,父母的婚姻在他五岁时就宣告了破灭,一开始,他被判给了更有稳定收入的父亲。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自私任性地活上一回,但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闻潮声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为什么非得是我?”
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就是不肯放过他?!
闻潮声瞳孔猛颤,身体不适再次加剧。
他知道,对方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威胁自己!
但常鸣似乎还不满足于此,又问,“闻哥,你再猜猜,为什么我非要等电影杀青后才回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