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意心里又美了。 就不让他们看怎么了! 身侧空间被挤压,沈佑宁察觉季书意遮挡住旁人对她的打量。 熟悉感觉再次漫过心头。 沈佑宁想到季书意小时候也是这样护着她。 她驱赶着同班学生,稚嫩脸庞学着老师生气样子。 我告诉你们,要是你们再这样欺负佑宁,我就告到校长办公室去,让你们爸妈把你们拎回家狠狠揍一顿! 垂眸笑。 沈佑宁伸出掌心,慢慢圈住季书意的手背。 她完全一副坦坦荡荡好闺蜜的样子。 让季书意站直身体。 心跳得很快。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 季书意恨不得将整个脑袋都埋在衣领,她侧过头偷偷瞥着沈佑宁。 没有穿着正式装的沈佑宁今天穿搭的很随意,却仍旧是世界的焦点。 就连她也不例外被她吸引。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她呢? 季书意恍惚。 她耳边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瓢泼大雨落在透明的雨伞上,穿着初中校服的季书意对雨夜中的沈佑宁挥手。 赶紧回去吧!佑宁! 我家就在前面,你知道的! 不要再担心我了,我没事的! 被季书意顶起放在头顶用来挡雨的书包,里面有一封她迟迟未递出的信。 一封少女情窦初开用稚嫩笔触描绘的真心。 最后的末尾是「佑宁,我喜欢你。」 第88� 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从青涩迈向成熟的季书意很早就明白她对沈佑宁的感情早就不是对弱者的怜悯和保护。 她喜欢沈佑宁。 从很小的时候,季书意就确定这件事。 但她不敢说出来。 不仅仅是父母家庭的原因,还有季书意不知道沈佑宁是什么想法。 她喜欢女生。 可是佑宁不一定会喜欢女生。 沈佑宁要是喜欢男生。 那她说出来,不就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于是,季书意有了做笔记的习惯,她会把所有不可告人不可窥探的小秘密全都写进去。 包括情书。 每天做作业,季书意都要缠着沈佑宁打视频电话,一起写作业。 她就会偷偷用眼睛描摹沈佑宁,一边写作业,一边写沈佑宁,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叮! 电梯门打开。 上班族陆陆续续从逼仄空间走出去,季书意被沈佑宁抬手护住。 这才避免了众人拥挤。 沈佑宁担忧的看着季书意,她手背抵住季书意的额头。 想确认季书意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操劳发烧感冒。 不然,季书意怎么会失魂落魄就连怎么出电梯门都忘了。 沈佑宁温热手背让季书意回过神,她大口喘着气,鼻息紊乱。 那段凭空出现的记忆是原主的吗? 如果是原主的,那原主曾经也是喜欢过沈佑宁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得那么讨厌佑宁? 季书意想到沈佑宁跪在地上将原主的东西收起来,她只觉得这段记忆简直就是悖论! 悖论! 眼神慌乱,季书意看向沈佑宁心中五味杂陈。 她究竟是记忆出问题还是原主和佑宁曾经两情相悦过? 而她只是一个代替了原主皮囊的插足者吗? 又或者原主移情别恋,是真的打算和沈佑宁离婚。 被季书意这样的眼神看着,沈佑宁收回手背。 两人站在电梯外,沈佑宁低头,她不能说话后对于人的情感是极为敏锐的。 季书意眼里的怀疑和不可置信深深刺痛沈佑宁。 可她不想放弃,也不想再退缩了。 不想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更糟。 沈佑宁鼓起勇气,她在心中安慰自己。 就算吵架也没关系。 她们已经吵过足够多的架。 她只想知道书意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手指勾住季书意的手腕,沈佑宁用指尖缓缓摊开季书意的掌心,她垂眸,认真在季书意手心里写「怎么了?」 掌心痒意让季书意从记忆中抽离,她强压下心头不适,依旧对沈佑宁轻抿唇角。 莞尔:可能是早上没睡好,佑宁你不用担心我的。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睡不好精神就很差啦。 刚刚的失神不能再发生了! 碰巧在这时候祁玲也坐电梯上来了。 看着电梯门口站着的两尊大佛,祁玲挠头。 这俩人还没走呢?! 亏她刚才为了不打扰季书意那为数不多做牛马上班前甜蜜时光还刻意等了第二趟电梯。 结果就这么水灵灵的撞上。 玲玲,你也在啊? 祁玲: 废话。 季书意这个没良心的终于发现她了是吧? 佑宁,那我就和玲玲一块去上班了,你一个人坐电梯回去没什么问题吧? 这段突如其来的记忆让季书意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她必须得将脑海中纷杂沓来的思绪整理清晰,才能面对沈佑宁。 不让两个人的关系因为这段记忆而变得更差。 沈佑宁点头。 她的妻子不想和她说,她不能逼问,只能静静的等。 等到季书意愿意跟她开口。 转身,两人分别。 沈佑宁一直目送季书意同祁玲远走。 祁玲也察觉到沈佑宁眼中的落寞,她回头看了好几眼,心中暗叹那副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她想开口问季书意刚才在电梯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却又不敢。 两个人的氛围绝对是从上了电梯才有变化的! 这点对于一个经常磕cp的小女孩来说,很难不发现的好吗?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玲玲。 被她这样的眼神盯着,季书意总有一种她在外面是个花天酒地,提起裙子就跑的渣女不管在家如花似玉的沈佑宁。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她真的真的很想和沈佑宁在一起,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想。 被戳破小心思的祁玲好奇心战胜了一切,干脆破罐子破摔。 那我就直接问了。 书意,你和你老婆间是不是有什么没说开的话题啊?我看你们刚才吃早饭的时候还挺其乐融融的。 这句话暴露祁玲一直在尾随她们的事实,却也说出两个人之间真的发生过片刻不愉快。 那是无法消除掉的痕迹。 随意找理由搪塞过去,季书意总不能说是因为她脑海里那段突然冒出来的记忆才导致她对沈佑宁的靠近和关怀感到心虚。 害怕她只是间隙中偷盗沈佑宁对季书意的爱。 坐在工位,季书意胸口前的工牌晃荡,如同她的心搅动波澜,一艘小船无处安放。 一个上午过去。 季书意怅然若失回头看祁玲。 她心里都快憋疯了。 只能问一问祁玲,寻求慰藉。 玲玲,如果有一天你喜欢的人突然变了性格,但你没放弃那个人你觉得这算是爱吗? 被莫名其妙的问题弄昏了头,祁玲思考下,还是认真回答。 这肯定是爱呀! 书意,你想想书上说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种浪漫的事情要是发生在现实里,那不是真爱是什么? 再说了,我一直觉得如果愿意为了心爱的人改变习惯,这肯定是爱到骨子里了! 听到这里,季书意只能扬起苦涩的笑。 是啊,佑宁真的喜欢的是她这个冒牌货吗? 站在两人身后听了许久的徐组长拿着蓝色封皮狠狠敲着祁玲的后脑勺。 她双手环胸,眼镜片反光。 一张脸威严。 祁玲龇牙咧嘴,不敢叫出声。 她冷淡训斥。 荒谬。 为了另外一个人改变习惯,迁就另外一个人,这不是爱情。 这是自我贬低,毫无意义,毫无价值。 徐组长转而看季书意,她接着说:真正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互相迁就,互相尊重对方的喜好。 不是一味的磨灭,去迎合。 那样你们就只能是似花一样短命的爱,转瞬即逝。 第89� 那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