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顾徽语突如其来陌生触碰,沈佑宁是有抗拒的。 可她睁不开眼,只能往季书意那边倾倒。 顾徽语想拉人,却又怕把沈佑宁给捏疼,她只能顺从着沈佑宁的主观意识。 书意小心点你老婆! 肩膀靠在白墙,猝不及防,沈佑宁就这样直挺挺撞进季书意怀中。 双手赶紧搂住沈佑宁的腰,季书意是真的怕沈佑宁额头磕到白墙。 到那个时候,明天早上沈佑宁额头绝对会带着一大块淤青。 佑宁我们去睡觉。 我真的不会走。 我今天就是和清筠吃了顿饭,所以才回来晚些。 心思细腻如季书意猜到了沈佑宁的不对劲究竟是源于何处。 大概是她回家晚的原因。 于是,季书意干脆直接摊牌,一五一十全说出来。 她手掌顺着沈佑宁的后背,一直往上,最终停在沈佑宁的脸颊处。 眉眼含情,温柔如春水。 沈佑宁依旧没有睁开眼,但她逐渐松懈下来的动作代表着她听进去了季书意的话语。 不知道贴墙站了多久。 季书意确认沈佑宁真的睡过去,这才敢重新搂着她。 客房的门早就被顾徽语打开,里面的暖灯亮着。 被褥什么的都铺好了,你看看还缺些什么? 顾徽语将热水打湿的厚毛巾递给季书意,她又看着躺在床上的沈佑宁说:给佑宁擦擦身上的汗吧。 这么睡不舒服的。 不过,顾徽语并不打算帮把手。 佑宁小时候她还可以尽小姨的责任,长大了就该避嫌。 知道顾徽语也忙了半宿,还收留沈佑宁喝醉,季书意双手接过冒着热气的毛巾。 软着声音说:徽语小姨,你也去休息吧。 佑宁会说话这件事,请恕我不能说的太多,是佑宁不想让别人知道。 季书意眼里有着诚恳的歉意。 关于佑宁能开口说话这么大的事,季书意知道瞒不住顾徽语,她也没想瞒。 只是请求顾徽语不要把佑宁说话的事情告诉别人。 听到这里,顾徽语算是明白了,她点头表示知道。 作为看着佑宁长大的亲小姨,顾徽语清楚沈佑宁的病情。 咽喉器官未受损,这代表着她能说话。 不能说话的原因和那场可怕的绑架案有关,这是谁都不愿意提起的事。 顾徽语退出去。 那好,今天晚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记得早点睡。 佑宁妈妈那边我打招呼了,不用担心。 顾徽语将卧室房门关上,隔绝一切。 季书意愣了两秒,又转身弯腰给沈佑宁擦着染着酡红的脸颊。 不仅是脸,就连沈佑宁的耳朵也跟着红了。 不像平常喝醉了醉醺醺颠三倒四,歪歪扭扭惹人讨厌的醉鬼。 沈佑宁这样是真的很可爱。 对于解开沈佑宁扣子这件事,季书意已经是一回生、二回熟。 指尖利落不少,但看到沈佑宁胸口风光,季书意还是会怦然心动。 这里也好看。 她老婆真是哪里都好看。 还没完全将沈佑宁内衬给脱下,醉酒的沈佑宁就睁开眼,抬眸凝视妻子的容颜。 在沙发上的浅尝辄止满足不了沈佑宁对季书意的欲望。 她好想要皮肤的每一寸都被季书意的手掌给覆盖。 佑宁你头晕吗? 我给你倒了点温水。 季书意手指刚要向床头柜摸去,却被沈佑宁搂住腰,动弹不得。 将滚烫的脸颊贴上季书意腰肢,沈佑宁不愿松开她。 没办法。 季书意只能以这种别扭又暧昧的姿势给沈佑宁擦脖颈和身体。 哪怕是醉的意识模糊。 沈佑宁也清楚的知道季书意赶回来见她。 这一举措让沈佑宁的心变得更加贪婪。 她好像真的在季书意心中有着无可撼动的地位。 这不是她凭空臆想出来的梦境。 擦到最后。 季书意趁着沈佑宁昏昏欲睡不注意,又把她受伤的右手摸了出来。 这几天过去,沈佑宁恢复的状态很好,手掌心已经不再缠着厚厚绷带。 还是很心疼的用拇指描摹沈佑宁受伤的地方,季书意蹲下身体,她看着沈佑宁。 看着她的妻子。 开口问:佑宁,还疼吗? 沈佑宁回过神来。 她仿佛看见小学时还是半大孩子的季书意蹲下来给她一颗糖。 也是这样问。 佑宁啊,还疼吗? 第86� 书意,我们可以公开吗? 【如何根治恋爱脑?】 顾徽语在手机上光速打出这几行字,还没点击搜索。 她又厌烦的用删除键全都删掉。 作为一个风里来雨里去的过来人,顾徽语打包票佑宁这家伙越往后只会被季书意迷得神魂颠倒。 像只被玩弄的可怜汤姆猫。 咬着指尖。 顾徽语强迫她从家属的角度发掘季书意的可取之处。 至少,佑宁喝醉酒不省人事。 她作为小姨打电话给季书意,对面是接通并第一时间赶到的。 这个优点已经可以pass掉大部分不负责任的家属。 但是,佑宁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失落呢? 联想之前沈佑宁少有几次敲门来她家里的情况,顾徽语凝眸,恍惚知道了什么。 一定是季书意身边又围绕了别的花花蝴蝶。 作为沈佑宁少有几个交心的人,顾徽语清楚的知道佑宁一直处在极度自卑的环境。 她之所以那么拼命,在公司表现自己,是想证明她不是众人所说的一无是处只知道吃沈家老本的废物。 佑宁的确力压沈家众议,做到了让众人都心服口服。 可她也牺牲了太多。 身体、健康,心理压力。 还有一地鸡皮蒜毛的婚姻。 一个忠贞的伴侣多么难得,更何况是满心满意都是妻子的伴侣。 身体被季书意隔着毛巾一遍又一遍擦拭,沈佑宁能清晰的知道季书意帮她换睡衣。 小心翼翼躺在她身边。 沈佑宁不敢睁开眼。 她心中卑劣又庆幸的想,如果她的柔弱能够换回来季书意对她的怜悯。 那她愿意在她面前永远示弱。 抬起手掌。 沈佑宁偷偷的搂着季书意。 她好喜欢只有两个人的世界,她就这样享受着季书意担心她,为她不顾一切回家关心她的举措。 额头向前挪着,沈佑宁隔着碎发贴上季书意的肩膀。 她身体蜷缩,就这样抱着季书意,享受夜晚的宁静。 已经累到极致的季书意一觉睡到天明。 由于要上班。 季书意给自己定了闹钟。 在闹钟响起清澈鸣叫声的一秒后,季书意一手抓住手机,就将闹钟关闭。 呼还好没有将熟睡中的佑宁给吵醒。 艰难地挪动着酸涩肩膀,季书意看着眼眸被碎发遮挡的沈佑宁,满目温柔。 她靠前在沈佑宁的额前落下一吻,还没来得及亲第二口时。 微信群聊就炸了。 祁玲:【书意,赶快来公司,今天可不能迟到,boss大人要来视察岗位!】 祁玲:【书意,你看到我消息了吗?看到了就快回答!情况紧急啊啊啊啊啊啊!】 众所周知,顶头上司总会有那么几天老板瘾大爆发,背着双手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 季书意工作的时候就没少被组长盯着,早已习惯。 不就是阴神之眼吗? 她扛得下来的。 离开旁边躺着老婆的温暖被窝,季书意又恢复牛马状态。 刚洗漱完,卧房门就被顾徽语用轻敲。 我让人回沈家拿了佑宁要穿的衣服,顺道也给你拿了。 顾徽语眼底下浓浓的黑眼圈,彰显着主人整晚彻夜未眠。 季书意用手接过纸袋,一脸困惑的指着眼睑下方,说:徽语小姨,你昨天晚上没睡吗? 是不是我和佑宁给你造成困扰了? 该死啊! 不要用那么一脸懵懂看着她好吗? 顾徽语昨天晚上是贴着墙角听了一整晚。 拜托别多想,她不是什么猥琐的人。 她就担心她经常在电视剧上看到的狗血8点剧情会在佑宁和季书意身上出现。 到时候这两口子吵起来,把她的客房给拆了,那就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