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证明沈佑宁是因为她在岸边的那句话,才决定找到婚戒的。 佑宁重视的是她们这段时间的感情,没有掺杂别的情绪。 沈嘉仪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门走的,季书意扯过一旁椅子。 她将沈佑宁盖在身上的被角掖好,看着沈佑宁接近苍白的脸色,季书意摸着手上婚戒。 低声说:佑宁,你真的好傻戒指不见了我知道你担心,可你不能让别人去找吗?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 季书意声音很轻很小,她怕吵醒熟睡中的沈佑宁。 而在这时候,季书意听到了很轻的一声:我不傻 就这一声,季书意就跟见了鬼一样吃惊的从椅子上唰一下站起来。 她颤抖的手掐着自己脸颊狠狠用力,酸麻的疼痛传来,季书意加大了力道,脸颊上又被她掐出一道红痕,她还是不敢相信沈佑宁居然能开口说话这件事。 我不是傻子 沈佑宁睁开眼的瞬间,她看着季书意掐脸颊的动作,眼里带着确切的反驳。 脑袋被烧成一团浆糊,但刚才季书意在她耳边故意说的话,她还是听清楚了的。 被抓包的季书意尴尬一笑,脚趾快把新买的耐克鞋给扣穿了。 咳咳咳佑宁你你能说话了!? 季书意听着沈佑宁发出的音节是有些奇怪的,但好歹她能听懂。 与其说是迪士尼的唐老鸭,倒不如说沈佑宁声音有点像某浓厚的乡土音。 可能是才说话的原因? 不过清澈干净,怪好听的。 季书意说到这,沈佑宁摇头。 她只有极强想开口说话念头的时候,才能说出来。 但面对人多的地方,沈佑宁就会束手无策。 能说一点。 和陈医生说的情况差不多,沈佑宁并不是声带受损不能说话。 她是心理因素导致的。 季书意小心翼翼靠近沈佑宁,她眨着眼,手就放在床上,干脆半边屁股都坐了上来。 那,佑宁你以前有说过话吗?还是说这是第一次? 对于沈佑宁愿意敞开心扉重新交流再次说话,季书意是十分开心的。 沈佑宁摇头又点头。 她这种状态很像是精疲力尽,累到顶点。 季书意也没有继续追问她说话的问题,这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看来,沈佑宁这几天积极配合陈医生做治疗,是有用的! 没关系,佑宁,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慢慢来的,这是第一次,但不会是最后一次。 你好好睡吧。 我还要多谢你帮我找到婚戒。 季书意用手背抵着沈佑宁的额头,被她的体温烫到。 她细心哄着沈佑宁,满是温柔。 佑宁,我会一点一点教你的。 直到你学会说话,好不好? 第47� 抱着我 沉浸在沈佑宁会说话的喜悦中,季书意眉眼弯弯。 这可真是个喜大普奔的好消息! 要知道,在小说的后期沈佑宁是才会说话的! 如今这样,那剧情的大概不就是被改了吗? 啊,前途终于不是一片完犊子,而是一片光明的感觉简直太棒了!!! 看着眼前人开心的模样。 沈佑宁陷入沉默,以前季书意也说过她要是能开口说话那就不是一个废物。 可是沈佑宁听得出来,季书意说这些话的时候多半是带着讥讽之意。 唯独小时候的季书意不会这样,她是真心实意希望她能够好起来的。 她能够开口说话,成为正常人。 甚至只有几岁的季书意和家长一起爬山,去到山顶的寺庙。 就为了给她求平安。 对不起啊,佑宁我是不是有点太吵了?你要是不困的话,那就喝杯姜茶? 手背被捂得温热。 季书意很开心沈佑宁能够说话,她原本心里的那一点低落迅速被喜悦取代。 你妈妈的手艺应该挺不错的?佑宁,你想尝尝吗? 我喂你。 两个人的距离是那样的近。 近到彼此的呼吸都撒在对方身上,沈佑宁并不抗拒季书意的靠近,她张开手,喉咙依旧艰难的发出音节:抱着我。 近距离的接触能够让沈佑宁感到舒服,特别是季书意身上的体温和她穿在身上柔软布料蔓延出来的淡淡香味很好闻。 触碰肌肤的欲望几乎停不下来,沈佑宁那双带着欲求的剪水秋瞳,根本让人无法拒绝。 双手用力回抱住沈佑宁。 季书意用红唇贴住沈佑宁的耳朵,轻声说:好,佑宁我抱着你。 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我永远不会推开你的。 双眼闭上,沈佑宁触碰着季书意的体温,感到安心。 季书意昏倒在池塘岸边的时候,沈佑宁很害怕她再次睁眼又会回到之前彼此看不顺眼、大吵大闹的时候。 但好在季书意醒过来之后什么都没变,她还是会温柔的抱住自己,会在她耳边轻声安抚。 手中拎着姜汤,推开门的沈嘉仪看到这一幕,又退了回去。 她还没来得及将门合上,沈佑宁就主动松开手,整理凌乱衣服领口。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好意思啊,妈妈来的是不是不太是时候? 姜汤要趁热喝,沈嘉仪从厨房拿保温盒装着,亲自送过来,就是怕凉了。 已经打扰到俩孩子了,这门现在关也不是,不关也不是。 没关系的,妈。 佑宁现在需要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季书意看了一眼沈佑宁不知道该不该将沈佑宁能说话的事情告诉沈嘉仪。 对上她的视线,沈佑宁轻微摇头。 眼里意思再明显不过。 那就是不要告诉她妈妈这件事。 沈佑宁不愿意告诉,季书意也就在心里默默给嘴巴拉上拉链。 要懂妻子的心情和苦衷,这才是一个好老婆该做的事。 她脸上扬起笑容,快步走到沈嘉仪的面前伸手就接过散发着红糖香味的姜汤。 书意,有你在这里我就放心了,佑宁晚上和你一起睡,还麻烦你照顾。 她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你就给我打电话。 沈嘉仪将姜汤给了过去,她脸色又变得郑重。 今天家里发生了这件事,书意,我和你奶奶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看看究竟是哪个王八羔子敢做这样的事情。 作为出身世家的大家闺秀,沈嘉仪很少说脏话。 她这次也是实在忍不了。 家里还能出这样的贼! 按照原著的剧情,季书意大概知道是谁对她动的手,要么是沈云裳要么就是沈青锋。 但这话由她来说是不合适的。 季书意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 沈嘉仪亲自去查,她反倒还能跟在她后面,仔细瞧瞧他们究竟用的是什么手段。 手指摩挲着婚戒。 季书意痛定思痛,看来还是得报个游泳班,去好好学习游泳。 不然,她总觉得居心不安的沈家人还会推她第二次! 要是被几口淤泥就噎死了,那可真是丢人丢大,死都死得冤屈! 见季书意乖巧听着,沈嘉仪又用双手捧着她的脸,轻轻的拍了拍。 眼里满是心疼。 书意,妈在这里向你承诺,找到了罪魁祸首,不管是谁,任由你处置。 他们这样目无家法,也没什么必要留在沈家了。 沈嘉仪再次关门走了。 将独处的空闲留给季书意和沈佑宁。 为了不让沈佑宁想些有的没的伤脑的事情,季书意连忙打开保温盒。 佑宁,要我帮你尝尝吗? 李妈的手艺应该挺不错的,上回烙的饼还挺好吃的。 忙了一通,季书意将小碗递到沈佑宁的面前,她用勺子舀了一点送到自己唇边,大有以身试毒的姿态,尝了尝味道。 还挺不错的。 当成糖水喝都可以,只不过姜味有点重。 盯着季书意含住瓷白色勺子的唇瓣,沈佑宁只觉得口干舌燥。 她微微侧开头,有些嫌弃自己的脑海里胡乱飞舞的场景。 一味过度的索取,肯定会招书意讨厌她。 沈佑宁一点都不想让,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的妻妻关系再次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