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有任何不适。 沈佑宁会停顿下来,用手指拨开碎发,在她耳边含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尽数落在耳后敏感地带。 鼻尖轻触着季书意颈后肌肤,沈佑宁会等她能接受后,再继续下去。 趁着这个时间,季书意鬼使神差用手掌摁住了沈佑宁的咽喉,她指尖描摹,能感受到沈佑宁的喉咙完整的轮廓。 轻轻喘着气,季书意胸口起伏,她看向沈佑宁,眼里满是喜悦。 佑宁主动亲她了 这个温柔的动作,让沈佑宁片刻失神。 她又想起季书意小时候也用幼小的手掌贴着她的喉咙,笑得阳光开朗。 奶声奶气说:佑宁,你别怕,盲人有导盲犬带路,不会摔倒! 你不会说话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以后做你的喇叭,怎么样? 我要让你的话,全世界的人都能听见! 她双手放在小嘴边,朝着太阳大声喊:我!季书意!永远不会讨厌沈佑宁! 扎着小麻花辫的季书意那时候会不厌其烦的围着她转。 会和她说今天穿的小裙子不好看,今天买的小蛋糕好不好吃。 可这一切,都在季书意把她的伞强硬塞给她,硬生生跑回家,淋完一场大雨后发高烧再次醒来后都变了。 她们之间忽然变得陌生。 季书意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再也不会刻意找她来玩,再也不会给她买东西。 不会逗她笑。 直到她同意结婚。 沈佑宁才诧异,她以为季书意那么讨厌她,会拒绝母亲这个提议。 两个人的动作就这样僵持着。 季书意仓促抽回手。 她以为是她这样冒昧的举措,让沈佑宁感到冒犯。 谁知下一刻沈佑宁又再次吻上来,这个吻也很轻柔。 小心翼翼的。 就像是面对失而复得的珍宝。 事态发展的好像已经不能控制,火车逐渐脱离轨道,发出鸣笛声。 季书意不懂她刚才到底是哪个动作让沈佑宁继续下去。 佑宁能能去床上吗? 我不太习惯在沙发这里如果你喜欢的话那我能做个心理准备吗? 对于这种事情,季书意心里是有期待的,她又很不好意思。 脑子里的礼仪廉耻在打架,觉得沙发就应该是平常坐着看电视玩手机的地方。 她不该拉着沈佑宁这个好孩子,这么叛逆!!! 沈佑宁听她话没有继续下去,从她身上下来,牵着她的手指,往自己心口贴去。 她湿漉漉的眼望向季书意。 这样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季书意整个人大脑都要烧掉,佑宁是在是在邀请她吗? 佑宁,你真的想要的话,那我现在下单,可以吗? 现在跑腿过来应该也用不了多久,佑宁你可以再等一会儿吗? 她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在校生了,对于这些基础的生理知识,季书意还是知道的。 直接来的话,很不卫生。 看她这么可爱,沈佑宁听她的话坐到床上,季书意回头看去,就见沈佑宁又在和她比手语。 【睡觉】 【太晚,下次我买】 知道她这么仓促,刚才一定是会错意,将季书意吓到。 对面显然也在摸索期间,她不能太急。 那样会将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推向远方。 掀开被子躺进去,沈佑宁心里像是含了蜜糖一样甜。 她熟悉的书意好像逐渐回到她身边了。 不是演戏,不是诓骗,更不是对她另有所图。 是她记忆中那个会完全向着她的季书意。 当初为什么会答应结婚的要求,沈佑宁知道是她先听见季书意的回答。 季书意同意和她结婚。 她才下定决心。 就像小时候,她拿起石子赶走了那几个一直围在她身边扮鬼脸嘲笑他的小男生。 季书意!她本来就说不出来话,你为什么要跟一个小哑巴在一起玩? 像她这样的哑巴,以后没人要!没人要! 那都嫁不出去!嫁不出去哦! 就是、就是,她是哑巴,你是怪胎,你们两个天生一对,季书意你跟她玩吧,我们不会跟你玩了! 对于小男孩的扮鬼脸威胁,季书意充耳未闻,她继续捡着路边的小石子,学着他们刚才的模样丢回去。 那你们就都滚啊! 我又不稀罕和你们玩! 小男孩们嘲笑完后,怕被石子砸到,他们一股脑的全都散开,往回跑的时候还边做鬼脸边掐脖子,嘲笑沈佑宁说不了话。 看到这样,季书意被气得双手叉腰,冷哼一声回过身。 她蹲下身,伸手将沈佑宁给牵起来,用稚嫩的小手拍掉沈佑宁手上沾染的泥土沙子,又从黄色的小花包里翻出纸巾,一点一点擦干净沈佑宁的手指。 佑宁,你别听他们的话。 以后你要是没嫁人的话,我娶你好不好? 童言无忌。 沈佑宁却记了一辈子。 她不理解季书意后面为什么会变得狰狞,为什么会那么憎恨她,为什么会嫌弃她说不了话。 明明,一开始最不嫌弃的就是她了。 夜晚,卧室里寂静。 只能听见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季书意挪动着屁股,悄悄摸摸靠近沈佑宁。 她艰难的侧着身子,用手压在被单上,季书意这才看清沈佑宁漂亮的睡颜。 只不过,那湿润晶莹打湿眼睫的泪,在夜色里却如此夺目,让季书意心头一跳,呼吸停滞。 沈佑宁究竟是梦到了什么? 才会这样伤心难过? 该不会是以前的她在梦里拿着鞭子抽沈佑宁脆弱的屁股吧!!! 那样也太完蛋了! 这种事情不要发生啊! 第34� 你还想开口说话吗? 慌忙掀开被子,季书意脚踩在地上,冰冷触感蔓延脚心,她这才意识到着急的连拖鞋都没有穿。 弯腰用手指勾过拖鞋。 季书意洗完手,翻找到纸巾。 双膝跪在床上,她屏气凝神,用指尖卷着柔软的面巾纸,打算给沈佑宁擦拭眼泪。 眼泪干在脸上会很疼。 作为牛马人,被老板骂哭过的季书意深有体会。 她将床头的小夜灯打开,沈佑宁梦中哭泣的模样更加明显。 看得季书意整个心尖都颤了,沈佑宁这张脸简直就是女娲娘娘的毕设作品啊。 原主难道就不能看在这张脸的份上对沈佑宁稍稍好一点? 一定是个大直女! 纸巾慢慢将眼泪吸干净,季书意又连忙去卧室将毛巾打湿,擦了擦沈佑宁的脸庞。 做完这一切,季书意才重新躺在沈佑宁的身边,她手指勾着被子往上悄悄盖去的时候,沈佑宁忽然朝她张开双手。 抱了过来。 铺天盖地、如山海奔涌的香味席卷而来,季书意身体僵直瞬间沦陷。 虽然两人都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但不知道为什么季书意总觉得沈佑宁身上那款好闻。 香香的,淡淡的。 像是夏天青色摇晃的小果子。 哪怕这个姿势极其不方便,季书意也没有推开对她展现出依赖的沈佑宁。 就这么睡吧。 大不了明天身子麻一半。 这点小苦头,对她来说算得了什么? 高中时候惨无人道的寝室都挤过来了,现在这点她还承受不了吗? 笑话! 不知过了多久。 梦里冰冷严寒被驱逐。 沈佑宁下意识抱紧怀中的人,睡得安稳。 她被压在季书意身下的那只手微微发麻,好一会,沈佑宁才找到知觉。 悄悄往外挪的过程中,季书意好巧不巧被沈佑宁细枝末节的动作弄醒,睁开眼。 两双眼睛无意间对峙。 心虚无比的季书意瞬间就闹了个大红脸。 我这就我这就起来佑宁,你别动! 往后挪的过程实在是步子迈得太大,季书意一下子就摔下床去。 臀部着地,在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咚一声。 季书意脑海中闪过一段bgm,想还好是在老婆面前丢这个人,不然她真的要丧失二十年后择偶权。 看她摔的狼狈,沈佑宁很担心,也没整理睡皱的睡袍,膝盖压在凌乱的被褥上,一条修长的腿就迈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