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先离开了,明天准时到就行。” 她一动也不动,今天就必须离开吗? 她真不想回那个破碎的家了。 “今天可以呆在古堡……不回去了吗?” 瑞缇咧开嘴笑了笑弱弱问道。 守铃人抬头瞄了她一眼。 “可以,但我不建议这样做。” 瑞缇皱眉,她以为按照守铃人的调性,会说应该诚实勇敢的面对一切。 “因为古堡房间里很多东西不齐全,你可以回去把衣物打包带上来。” …… 原来是给她想好后路了。 守铃人说得很有道理她只好先和他道别走出了古堡。 今天雪山顶上的风刮得极大,她向下面的房子和山丘望去,根本看不清什么,全被一层蒙蒙的大雾挡住了。 下山的路要比上山的苦得多。 瑞缇叹了口气,准备启程了。 她下山的速度和乌龟差不多,到了下面差不多是吃晚餐的时候了。 到家前,她先跑到了开大会的那个草坪上去。 草坪间的两颗大树上连了一根绳子,上面已经贴了一张告示单。 【关于对麦塔安尔森的处罚通知】 这速度……小镇有时候办事效率还挺快。 她看了一下,这些通告里面没写举报人的名字。 这次举报行动目前只有麦塔一个人受罚。 后面还贴了几张广告单,大多都是关于道德有爱宣传之类的,她一扫而过。 直到最后还有一张通知单,上面印着古堡单图案。 【古堡新增职位——守铃人助理,由瑞缇莫兰恩女士担任……】 不是,这和写了举报人有什么区别…… 悬着的心终于掉到了冰水里。 周围漫步的人不多,想必看到新闻的大部队已经离开了。 麦塔怎么爱凑热闹的人,肯定早就已经知道了。 她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麦塔的房子就在下面,坐在这真好能看到她房间和厨房的窗户。 观察了一番,家里今天十分反常,二楼和一楼的窗户、窗帘、全都一并闭上了,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这圣父在搞什么呢?这样不会闷坏吗? 难道他怕有人拿着鸡蛋砸他的窗户?小镇的居民不至于素质这么低吧。 那就是太羞愧了没脸见人了吧。 她进去麦塔第一句话会说什么呢? 大概是冷冰冰的一句话吧 等着,看着厨房闭得死死的窗帘,这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可怕的想法蔓上心头,她“噌”就站了起来大步朝家门走去。 走着,肚子突然咕咕叫了两声。 这个点了,她确实已经饿坏了。 但今天可没有香喷喷的饭菜等着她。 等会拿衣服的时候顺便看看能不能从厨房带点什么东西走,不然得饿一晚上了。 经过了花园,这些花像是都还没打理的样子,看来麦塔回来后就一直呆在家里。 手刚摸到把手,门“啪”得就被从里面拉开了。 第58� 触动 紧张的心情达到极点,她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门开了,却没有如想象般看到麦塔那张失望又美丽的脸。 一到黑影从眼前晃走了,好像忘厨房的方向走了,发出好大一声响。 屋内漆黑一片。 怎么一点灯都不开?瑞缇有些懵。 那个黑影……不会是家里进贼了吧! 反应过来,她抄起放在门口的扫帚,一个箭步向厨房冲去。 “咕!” 肚子不争气地又加了一声,她竟然闻到了……饭香味? 是错觉吗? 可她深吸了一口气,浓香的气息越来约明显了,成功把她留在了原地。 这…贼还在她们家里做个饭?这简直是诡异事件,看来根本不是进了贼。 那就只能是麦塔了! 这是在搞什么鬼?有什么怨气也不能这样装神弄鬼的吧! “麦塔!”她忍不住叫唤道。 “啪!” 话音刚落,所有的灯奇迹般的全部打开了。 真不是她的错觉,桌上镇的摆满了丰盛的饭菜。 她彻底傻了眼。 饭菜的盘子都换成了和桌布搭配的橙黄色调,餐桌旁绕满了金光闪闪的灯带,地面上、餐具旁全是各色各样的黄色系花朵。 她刚刚进来的地方,还放了一整排的葵花花丛。 不仅如此,饭桌旁还有一个小推车,上面放着一个大大的双层蛋糕,蛋糕顶上用奶油挤了一个小人,看起来新鲜极了。 这是…有谁过生日吗?可今天不是麦塔的生日,这屋里也没有客人啊! 没等她继续想下去,一阵欢快的音乐响了起来,是那个从游戏店赢来的大奖——八音盒的声音! “嘿,瑞缇!” 圣父熟悉的声音响起,瑞缇赶忙超阁楼上看去。 麦塔换了一身正式的燕尾服,马甲上的烫金花纹像童话王子一样。 而“王子”却坐在了扶梯滑手上,从阁楼上滑了下来。 瑞缇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脑袋确实是被烧坏了,再也无法继续理性地分析下去。 此情此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来了也猜不到。 “这是…干嘛呢?” 瑞缇小声问道,虽然想象的暴风雨没有来,但此刻的怪异也让她捏了一把冷汗。 “庆祝呀,你怎么呆呆的?” 没说完,一股温热的气息包裹了她,麦塔环住了她的腰,紧紧地抱住了她。 “庆祝?” 她双眼无神,瞳孔涣散,已经快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躁热的温度从胸口蔓延上了脖颈,让她感觉瘫软无力。 思想斗争了那么久,回家后竟然还是热气腾腾的。 她不由得把头缩在了麦塔蓬松的脑袋里,花香味的洗发水瞬间塞满了她的脸。 “庆祝你终于有了工作呀!还是在古堡,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麦塔后仰了一步,勾住她的脖子,像星辰一般的眼睛在她身下明灭,暖黄色的灯打亮了他的笑得突起来的颧骨。 像伯恩山犬一样忠诚的眼神。 她的心潮从未像今天这样翻涌过,像是喷泉一样,从心脏深处一触即发。 她踉跄的倒了两步,还好扶住了身后的椅子。 这和之前麦塔带给她的温热不同,那是出于对麦塔外表的认可和情…欲上的本能反应。 她现在的感觉如同被净化的了一样,脑中无关任何风云月露的想法,好像被穿上了干净的教袍,和同样穿着圣洁的麦塔对望。 为什么会有触动的感觉?难道真的是小镇呆久了被环境感染了? “所以,你不生气吗?”她轻声问道。 “生气?我生气干嘛?我只是少了奖章而已,就能换取一个工作,你不去我才可惜呢。” 麦塔松开了他,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绕道了餐桌旁。 “还站着干什么,快来吃东西呀!我都听到你的肚子打鼓了呢。” 瑞缇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机械地到餐桌前坐下。 “你变了,麦塔。” 她眼睁睁得看着麦塔,眼前好像雾蒙蒙的。 “变好看了?”麦塔听到这话感觉拿出手持镜来照了照。 瑞缇趁此把放在兜里的入职礼物拿了出来,那是给麦塔准备的。 现在不想给他用了,这高级的东西得她自己先试试好不好用。 领导的东西还是好,眼前的场景瞬间清晰了,也没有那么多奇怪的杂念和触动。 碗里多了几个麦塔递来的肉,今晚她可要饱餐一顿了。 …… 这个晚上她都是恍惚的,整个人像是踩在云朵上飘起来的。 这顿饭也不记得具体吃了什么,只记得味道很香很香。 晚上,麦塔带着花香沐浴露的味道钻进了她的被子里。 “明天你要去做什么工作呀?” 男人好奇地看着她。 “不知道呢,只叫我明天去,明天去了才知道。” 瑞缇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他揉得头晕脑胀的。 “那今天你们干了什么呀?” “今天……” 她本来想说没干什么,但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带血的长针,便把看到的整个过程和自己的猜测给麦塔说了一遍。 “不可能!” 麦塔“咕咚”一声从床垫上弹起来。 “守铃人绝不可能干这种残害动物的事情!他平时经常救助受伤的动物,肉眼可见的喜欢它们,这绝对是装不出来的!” 男人拍了拍被单,眼神坚定。 “这只是猜测,只是现有的证据看起来他嫌疑比较大而已。” 麦塔怎么一说,她确实有点怀疑自己猜测的准确性了,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