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缇好像忘记了和她的邻居道别,她听到了一声吵闹的关门声,热闹的对话在这刻戛然而止。 麦塔小碎步朝她靠近,然而她只想打开那个箱子。 拉下木栓,“咔嚓!”箱子里面大包小包软绵绵的东西排列得整整齐齐。 “卫生巾?” 瑞缇傻站着,她还真的忘记了生理期这件事。 要是希雅今天没有送来这个礼物,过几天她可能会血染山丘,不知道要洗多久衣服。 “我们邻居人很好的……” 麦塔看着箱子,眼角像风铃花一样低垂着。 “是要解释餐前祷告仪式的事吗?你说吧。” 瑞缇叉腰等着他回答,她正坐在轮椅上,花匠板板正正地站在她面前,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们才见面的时候,我一说话,你就像看傻子一样看我。” 麦塔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是我还不适应。” “所以…我怕你觉得这个仪式看起来也很傻,就没有告诉你。” “你是这样想的?我觉得我还是很尊重这里的集体文化。” “所以…那是你第一次饭前没有进行祷告仪式?”瑞缇挺直了腰板。 “我记事以来是这样。” 麦塔终于敢于直视她。 “那明天开始恢复。” “好。” “这件事结束了?” “结束了。” 麦塔扭扭捏捏地搓着手,眉心皱成一团,好像被陨石砸到瞳孔,美男在难过。 “有什么就说,不要扭来扭去得像身上有蚂蚁。”瑞缇点评得十分犀利。 男人优越的眉骨耷拉下来,食指在小腹前紧扣。 “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死掉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2� 聚会 瑞缇脑袋胀胀的,像快要爆炸的氢气球。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难道是因为他道德高尚吗? 她还真没有想好怎么和麦塔解释。 “偷听墙角也是一种有损道德的行为。” 瑞缇刻意和他保持距离,故作鄙夷。 “没有偷听,就我一开门就听见你说什么死了。吓…吓我一大跳。” 男人蹲在她的轮椅前,求知若渴地望向她,双目的背景须臾间变得苍凉,唇面微小的翕动在瑞缇眼里放大。 “这样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真死了。”瑞缇随口答道。 “怎么?觉得我撒谎了,要来给我上道德法制课?” 瑞缇轻佻地勾起麦塔的下巴。 麦塔有了心事,忘记了羞涩和反抗。 瑞缇马上抓住了这个好机会,温热的指尖反复陷进麦塔的上颈,把那处柔软的地方磨得发红。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男人还是没有躲,只把下巴收紧。 “因为人死了会减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反正我现在也回不去。” “可是…你在那里生活了那么久,你的亲人知道你死了会很伤心。” “那可不是嘛,毕竟到嘴的鸭子……”瑞提把后面几个字说得含糊不清。 “什么?”麦塔的瞳孔发生了大地震,虽然他也没有太明白,他的脑子现在一片乱麻。 瑞缇的言语有些反常,可能像她一样住在新城区有大房子的人会很忙,就像守铃人一样。 她需要更多的关心。 瑞缇一脸玩趣地看着麦塔,忧愁的麦塔别有一番风味,安静的、柔弱的病美男。 “没什么,我还想听上课呢,你这个姿势不难受吗?” “睡觉吧,今晚你不会孤独了。” 麦塔像是想到了什么,去了屋子外面。 这话可把瑞缇吓坏了,怎么回事?难不成美男这是突然开窍了,要一起和她进入温柔乡吗? “下午太阳大,已经干了,给你!让它陪着你睡觉。” 瑞缇眼望着一团绒毛奔向她,脸瞬间垮了下来。 大白兔的毛洗后变得顺顺的,麦塔直接把它塞到自己怀里,像是一把专门给皮肤用的梳子。 就知道,天下没有那么好的事情。 “晚安。”瑞缇自己滑着轮椅就走,只给麦塔留下了一个背影。 午后,一只裸露的脚踝踩进了花园的石路,青草兴奋地挑逗着人类的皮肤,瑞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过去。 花园的木桌上点心和茶水应有尽有,斑驳的阳光撒在花园的木桌上,让透明茶壶的水面成了一面大灯。 春光明媚。 麦塔继续调配着流苏玫瑰茶,围裙还宽松地系在身上,真是贤惠的美男。 “今天这么闲情雅致?让我来品品。”瑞缇加快了用支架移动的速度,一副要来洗劫一空的模样。 “你忘啦!今天犹利要来,希雅和希特的儿子,昨天我还给他写了邀请信。” 说着,麦塔把围裙脱下来,挂在一根小树干上。 “哦,想起来了。”瑞缇专心致志地盯着那壶滚烫的玫瑰茶,看来美男二号和麦塔的还关系不错嘛。 正发呆着,茶水里出现了了一只清爽的蓝色鸭舌帽。 “嘿!终于有空来找你了,伙计!” 瑞缇听到“啪!”一声巨大的拍打声,走来的人给麦塔的肩膀狠狠来了一下,麦塔踉跄着去倒茶。 “听说你前段时间再准备教院的最终考核?那段时间确实会很忙”麦塔说。 咕噜咕噜缠绵的水流声让瑞缇觉得悦耳。 “你是瑞缇?”犹利跑来凑到她身前:“我非常崇拜你!你做的昆虫玻璃棺材太有创意了!” 犹利和他母亲一样直接抓紧了她的手。 她没有看错,美男二号确实奔放,今天他只穿了一件无袖上衣。衣服的材质很薄,身体的结构若隐若现,胳膊上紧实的肌肉被阳光照得像涂了一层橄榄油。 和麦塔不同,男人要高挑些,一头乌黑的卷发被鸭舌波盖住,确实还像是个学生,像是班上挺受欢迎的学生。 “呃…我是。” 瑞缇还适应不了这么直白的情感流露,她觉得怪怪的。 “你应该听我父母说过了,我叫犹利。我每次在阳台晒太阳的时候都能看到你窗前的虫子玻璃棺材,后来听说你是极乐之地的人,我就更想认识你了!” 每次看到阳台上美好的肉|体,我也挺想认识你的,瑞缇想到。 “瑞缇莫兰恩,我们现在认识了。” 犹利的手不如麦塔细腻,她不愿多抓。 她看见男人想张开双臂拥抱他,但看了看轮椅,还是犹豫地放下了手臂。 “瑞缇女士,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犹利笑得澄澈,但瑞缇觉得他想得是坏点子。 “你问。”她不紧不慢地说。 “你有男朋友吗?” 瑞缇笑了一声,她看了眼麦塔,他在吃空气,时不时给嘴里塞点气,又慢慢吐掉。总体看起来还是很安分。 “我没有,我相信你也是。” 犹利看起来是开得起玩笑的人,果不其然,他丝毫没有异样,爽朗的大笑起来。 美男二号其实在瑞缇心里减了很多分,他太过张扬、热烈,主动男人是很掉价的,羞涩内敛才应该作为他们的美好品德。 “那你可以教我怎么做玻璃棺材吗?”犹利问。 “不着急吧,先做着喝点东西再说。”一旁安静的麦塔终于开口了。 瑞缇那杯已经喝光了,麦塔准备给她满上。 但他慢了一步,犹利已经主动抓起茶壶,轻柔的在瑞缇的茶杯上打圈。 麦塔有些口干舌燥,用润湿的舌尖舔了舔上唇。 “今年冬天,你是不是就要去执法队工作了?”倒水之余,麦塔问他。 “对啊!老师也一直猜测我会被分居执法队,他说我的体能和法治课的成绩很突出。” “对了,悄悄告诉你,班里几个女生知道了我的考核结果后,说要我去约会。” 犹利趴到了桌子上,沿着嘴朝麦塔说道。 可能是喝茶的速度太快,也可能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瑞缇呛了一口水,“哐哐哐”地咳起来。 “看来你很受欢迎嘛。”麦塔礼貌地看着他,这句话似乎把犹利哄高兴了,他随便捡了一片桌上的叶子吹口哨。 瑞奇觉得那声音简直折磨神经。 “那你应该对分配工作的事情挺清楚的,如果像是瑞缇这种情况,能有机会获得一份工作吗?”麦塔乘机问道。 瑞缇一愣,转头盯着花匠,几片小碎叶挂在了额前的金发上,但确实一副十分认真的表情。 她觉得这件事上次说说也就过去了,除了自己,没人还会想到。 瑞缇一口灌下了所有的茶。 “这个嘛…你们是考虑把瑞缇的情况报告给守铃人吗?”犹利问道。 “不!”两人异口同声。 看得出来,两人被吓坏了,说出来后不约而同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