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边,青州皇宫。 大臣们激烈的讨论过后,依旧意见不一。 有的主张让沈墨渊回到凉州城,有的则是建议出兵迎战南楚。 安平帝眸色深沉,面上情绪复杂。 利弊其实已然摆在明面上,他只是不能接受被沈墨渊裹挟的事实。 互换封地不到半月,如今朝令夕改,将沈墨渊请回来,他的面子实在搁不下来。 就在为难之际,吴尚书出列,“陛下,臣以为,可以与大夏结盟。”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吴尚书此举不是与虎谋皮吗?” “大夏朝素来野心甚大,此举万万不可。” 面对这些质疑、唾骂,吴尚书并没有理睬。 他之所以提出这么激进的计策,也是迫于无奈。 现在秦宽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只能重新在安平帝这里找到地位。 此次朝廷危难,正好是他出谋划策的好时机。 安平帝眸子微微眯起,“吴爱卿不妨细细说来。” 吴尚书拱手一拜,不急不徐开口,“陛下,大夏与南楚目前正在交兵,且大夏落了下风。” “按照他们穷兵黩武的民风,此仇断不能忍。” “若是大乾与大夏联手对抗南楚,事成之后,只需要把凉州城划给大夏即可。” 第465� 出宫 安平帝脑中思绪翻涌,不断的想着吴尚书此计的可行性。 如今的凉州城虽然名义上是大乾之地,实际上已然不受控制。 若是将这块地许诺出去,沈墨渊多半不会答应。 如此一来,他与大夏必定有一战。 到时候不论谁败,对于大乾而言都不是坏事。 安平帝眸色突然亮起,“传旨到禹州,召沈墨渊回凉州城抗敌。” “吴爱卿,你持朕手书出使夏朝,势必促成结盟一事。” 吴尚书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被点燃了。 这趟如果成了,他就是拯救大乾的功臣,届时,秦宽岂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待到众位大臣退下以后,安平帝微微闭上眼睛,斜靠在龙椅之上闭目养神。 不多时,华阳宫的嬷嬷在殿门口请见。 刘公公压低声音说道,“有何事?” 嬷嬷回话,“娘娘这几日思念陛下,想请陛下过去坐坐。” 刘公公回头看了一眼安平帝,转而对嬷嬷说道,“你且先回去吧,稍后咱家跟陛下禀报。” 虽然他知道陛下并不宠爱皇后,但是她肚子里可能是未来的太子,他还是不得罪为好。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安平帝唤刘公公研墨,他借机禀道,“陛下,方才华阳宫中来人请。” “您是不是过去瞧瞧。” 安平帝今日心情不错,稍作迟疑,他起身,“摆驾吧。” 华阳宫中。 见到安平帝,楚月如并没有觉着多兴奋。 怀孕这些日子,她已然不在乎这个男人宠爱谁。 只要她诞下太子,这个后宫就仍旧属于她。 “皇后可是哪里不舒服?”安平帝在主位上坐下,出声询问。 楚月如抚着肚子说道,“有陛下爱护,臣妾万般皆好。” “太医把脉也说臣妾腹中胎儿肯动,多半是个皇子。” 安平帝看了楚月如的肚子一眼,“如此甚好,朕也是喜欢的。” 楚月如嘴巴上笑着,心中却暗觉皇帝敷衍。 她旋即面露忧色,“只是臣妾如今身子重,不能伺候陛下。” “想想,若是静妹妹在就好了。” “可惜她不在宫中,臣妾想探望一二都不行。” 安平帝思绪飘远,回忆起与静贵妃的日夜缠绵。 这阵子朝事繁忙,他确实也无暇顾及,是该去看看她了。 这般想着,他突然起身,“皇后有心了,朕这就替你去看看。” 说罢,也不等皇后回话,他兀自踏步出了华阳宫。 楚月如看着他孤冷的背影,不但没有失落,反而勾起了唇。 …… 皇帝突然要出宫,刘公公可忙坏了。 一边安排龙辇,又得通知羽林军护驾。 折腾了半个多时辰才算是准备妥帖。 说来,安平帝已经许久未到凉州城。 上一次还是迁都青州伊始,彼时的凉州城破败不堪,沈墨渊亦是羸弱。 而现在,看着凉州城医院里面的电灯,他的心中有些难以接受。 刘公公在一旁低声提醒,“陛下,到了。” 安平帝敛神,“怎不见芮良翰出来接驾?” 芮良翰每日都会传信到宫中,只是这几日忙碌,他没来得及看。 刘公公回话,“芮大人大概不知道陛下驾临,奴才去里面通禀一声。” 安平帝有些不悦,“不必了,朕自己去。” 第466� 提前发难 踏足而入,震撼接踵而至。 安平帝所见,都是他此生所未见,甚至做梦也不曾梦到过这般景象。 他在心中暗下决心:沈墨渊留不得了。 皇帝走马观花的功夫,羽林军已经把楼上楼下寻遍。 羽林军副统领回禀道,“陛下,并未见到芮大人踪影。” “也未见静贵妃。” 安平帝收回思绪,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什么?” “再给朕找。” 丢个大臣倒是无关紧要,他的爱妃如果丢了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副统领不敢马虎,又带了几百人楼上楼下挨个房间搜索。 一盏茶功夫后,他再次回来复命,“陛下,此处确实未见静贵妃。” “不仅如此,渊冥军也不知所踪。” 安平帝愣怔了半晌终究还是怒了,“好你个沈墨渊,好你个德阳公主。” “朕倒要看看,你们这次怎么解释。” …… 两日后,圣旨到了禹州。 沈墨渊和顾苒苒并未感觉到多意外。 顾苒苒将随身行李收入空间后,两人便动身启程。 此次重返凉州城,近乎决战,她们内心中多少有些复杂。 顾苒苒想到静贵妃,不禁问道,“也不知道皇帝有没有发现姐姐不在凉州。” 其实临走之前,她就已经把静贵妃安置到了帝都医院。 除此之外,沈墨渊对渊冥军下达的最后命令就是,若是皇帝到来,立马撤到地下庇护所。 这些跟着他的生死兄弟他不能不管。 “知道不知道的并不重要。”沈墨渊看着马车外面的来往的人群说道,“大不了就摊牌。” 顾苒苒唇角勾起,“你最近看的电影是不是有些杂?” 沈墨渊将视线从车外收回,转移到女人绝美的脸上。 马车内的温度急剧上升,顾苒苒甚至能够感受到男人灼热的呼吸已经喷洒而来。 随着马车一深一浅的前进,沈墨渊身体恰如其分的朝前一栽,薄唇不偏不倚,正好寻到女人粉嫩的唇瓣。 …… 两日后,沈墨渊和顾苒苒到了青州城。 安平帝似是忍耐了许久,见面以后终究爆发了出来。 他直接问道,“七弟是不是想造反?” 沈墨渊躬身一拜,“陛下何出此言,臣弟断然没有这个念头。” 安平帝冷哼一声,“你没有这个念头?” “那静贵妃现在身在何处?” 他转而问顾苒苒,“当初你可是口口声声保证,静贵妃不会掉一根汗毛。” 其实对于安平帝而言,这些都是用来作为最后的试探。 不管沈墨渊作何解释,他都决意要杀了他。 沈墨渊甚至已经感受到殿外埋伏的刀斧手蠢蠢欲动。 不过他并不害怕。 进宫之前已经与苒苒商议过,情况不明就立马进入空间。 顾苒苒不慌不忙的回话,“陛下,静贵妃此刻应当在娘家安养。” “您有所不知,德阳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有人要谋害静贵妃。” “不仅如此,她甚至想谋反。” 安平帝来了兴趣,“朕想不出,除了你们二位,还有人敢觊觎朕的皇位?” 顾苒苒凝视着安平帝开口,“意图谋反的的确另有其人。” “陛下可以去问问皇后,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本来这件事她打算等孩子生下来再说,现如今为了脱身,也只能先抛出来。 …… 第467� 欲擒故纵 事到如今,跟安平帝翻脸是必然之事。 但是在此之前,顾苒苒和沈墨渊都不想错过一出好戏:皇帝得知他被戴绿帽子后的反应。 安平帝唇角发出一声冷哼,丝毫没把顾苒苒的话放在心上,他一抬手,殿外的羽林军现身在门口。 他看着沈墨渊和顾苒苒,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别想说些荒诞绝伦之事混淆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