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庄听了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道:“夫人……你别多心,总镖头他……!”韦氏摇摇手道:“你不用说了,我们夫妻一体,其实当家的一年前已经遭了不幸,我早已感觉到了,好几次我梦中见他浑身血淋淋地回来,叫我替他报仇,你不用再骗我了!你告诉我,当家的是怎么遇害的?我挺得住……难道你要我死不瞑目吗?”
陆庄听了再也忍不住了,顿时痛哭了起来,便断断续续地把刘富贵见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韦氏听了,咳嗽了几声,又吐了几口血,哭得泪流满面,涕泣道:“当家的,你好狠心呐!你怎么忍心丢了我们母子不管呢……。”陆庄连忙上前劝她。
韦氏停止了痛哭,道:“陆师父,聪儿就托付与你了,希望你能把他抚养成人,让他将来替他爹报仇。”陆庄点头道:“夫人你宽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少爷的,只是你要保重身体,此事万万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
韦氏点头应道:“我正是为这件事才找你商量的,我看我的身体是不行了,聪儿托付给你……我很放心,只是我突然离去,恐怕日久了众人难免会怀疑,难免引起众人的骚乱,如果镖局散了,我们人少力薄,万一仇家寻上门来,那该怎么办?所以我想召集各分局的镖头,希望他们相信当家的真的是去西域办事了,你看怎么样?”
陆庄听了点头称是,如果这话从韦氏口中说出来,众人会更加相信,这一年来,也有几个分局的镖师和一些镖师的家属前来询问杨威等人的去向,已经引起一些人的怀疑。韦氏又交代了一些其它事情,陆庄这才告辞出了门。
陆羽和那大夫小华佗等人等候在门外已久,陆庄把那小华佗请到厅上,轻声问道:“大夫,夫人的病怎么样?要不要紧?”
那小华佗见四下无人,低声道:“夫人的病恐怕挨不过一个月了,此病乃是忧虑过度、淤血恶疾在体内淤积过久而所致,你们趁早准备后事吧,我现在只是给她开了一些滋补的药,老朽才疏浅薄,已经无能为力了,总管还望见谅。”
原来,韦氏见众人许久未归,已经猜到众人遭到了不测,但她是一个识大体、顾全大局之人,便在众人面前强装笑脸,但内心是无比的悲伤,她日夜忧虑,寝食无度,疾病日积月累,越积越多,犹如洪水一般,一但爆发便无法收拾,真是病来如山倒。
陆庄知道他已经尽力了,便道:“有劳大夫了。”那小华佗喝了一会儿茶便告辞了。第二天,陆庄便飞鸽传书召集众人到镖局来,众人知道韦氏病危,个个星夜兼程赶到北京来,不几天,众人便齐聚北京城,探望韦氏的病情。韦氏便对众人宣布杨威是替朝廷去西域秘密办事,希望众人齐心协力扶持杨聪,等待总镖头等人归来。众人已经知道韦氏将不久于人世了,而总镖头又漂流在外,均难过伤心,都齐声称是。不几日,那韦氏便含恨离开了人世。众人一个个悲伤不已,镖局停业了七天,个个前来吊唁,可怜的杨聪哭得死去活来,众人更是伤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