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起小坛子,猛地喝了一口,由于喝得太急,结果被呛住了,连忙捂着嘴咳嗽。
伏炎放下坛子,伸手在她背后轻拍,并责怪地看着她:“女人适当的时候,可以柔弱点。”
麦小豆摇头轻笑,未作解释。
两人肩倚着肩,一起喝着酒,看着水中飘来飘去的画舫,听着从楼里传来的婉转歌声。难得片刻安静,他们很有默契的没争吵,没斗嘴。
喝到后面,醉意上头,麦小豆看着摇晃的垂柳,打了个酒嗝,呢喃道:“我,嗝……我曾对人说过,要带他来江南逛妓院,还带他去漠北,为他做一身狐皮大氅。”
伏炎眉眼含笑地轻声“嗯”了下,并未接话。
“后来,嗝……我的确跟他一同去了漠北,但是没找到狐狸,就给他做了件狼皮大氅。现在,我们一起来了江南,还一起逛了妓院,又一起在赏月。”说完后,她笑着仰头看向悬挂高空的月亮,“我对他的承诺都已实现。”
伏炎心口一抽,把她的头按在怀中,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回道:“他都知道。”
麦小豆只觉得脑袋晕晕沉沉,似听见了,又似没听见。最后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夜半,喉咙干涩,迷迷瞪瞪地想要爬起来喝水,只觉胸口沉闷,像是有东西压住了一般。突然一股清凉的**流进嘴里,她张着嘴喝了几大口。
翌日,当她醒来时,已近晌午。她揉着额头,一转头,便看到伏炎一身月白长袍,端坐在桌前,正在沏茶。
“你!”她张着嘴,犹豫了会儿,“昨晚是你把我抱回来的么?”
“你有能耐睡着了飞回来?”
好吧,看来的确是他将自己抱回来的。
想起昨夜的事,麦小豆皱了皱眉:“夜里睡觉时,我总觉得胸腔闷闷的,好像有谁压在我身上一般。”
“哦。”他淡然地回道,“约莫是遇上了鬼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