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子非手中空了的酒杯哐啷一声就落在了石桌上,那声脆响震的孟芯儿的心一抖,却见他的酒杯才落,却立即就弯身抓起了地上的一个酒坛子,然后想也不想的就将那坛口对准了他的唇。
酒液,就这般如水一样的灌入了他的喉咙,那是孟芯儿从没有看见过的龙子非。
他无法掌控她的时候,原来,竟也是这么的无措。
“八王爷,请不要喝了。”孟芯儿下意识的就冲上去握住了龙子非的手腕,她不想让他喝下那整坛的酒。
龙子非却一推她的手,“走开,我不要你可怜,我也不要你关心,从现在开始,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四哥,我走了,就如同我答应你的,只要她不答应我的求婚,我就再也不会见她了。”
打着酒嗝,他说完的时候,手中的酒坛子哐啷一声就摔到了地上,那酒坛子飞溅的碎片刺到孟芯儿的肌肤上时,是一抹痛,带着的,还有一股血腥的味道,喉中,顿时有一股难忍的气息冲上来,惹她又是顿觉恶心。
来不及劝他,她俯下身子呕吐的时候,龙子非已翩然飞去,那轻飘飘的摇摇晃晃的身影让她恍惚如梦,似乎这一夜他从未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可他真的来了,而且,才刚刚离开她的视野,不敢再看着龙子非离去的方向。
他刚刚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告诉她,他很受伤。
龙子非走了,带走的是他的受伤与落寞。
凉亭里,此时就只剩下了孟芯儿与龙子虞。
瞧着她蹲在地上不停的呕吐,龙子虞皱了皱眉头,一挥手便叫过了一个宫女,“快宣太医。”
“是。”宫女应了就欲转身去宣太医。
龙子虞却突然又道,“宣了,然后带去飞云宫。”
“是。”宫女又应,却迷惑的瞟了一眼孟芯儿,她明白皇上要宣的这太医是宣给孟芯儿的,可是生病的人明明是在这凉亭,但皇上让太医去的地方却是飞云宫而不是这凉亭。
孟芯儿也听到了,可她却无从问起,她还在吐,吐得眼泪汪汪的,全身更是无力。
听着宫女的脚步声远了,她也终于止了吐,却是连五脏六腑都吐了出来一样。
扶着栏杆站起来,她轻声道:“皇上,如果没有什么事,孟芯儿想要离开了。”那太医她并不想见,更不想再与龙子虞多待上一刻,想到之前龙子非的离去,让她不自觉的就对龙子虞产生了一股敌意,他们兄弟之间藏着一个秘密,而秘密是关于她的。
“慢着,朕许你离开了吗?”龙子虞兴味的说着,眸光扫向孟芯儿,其实,他对孟芯儿一点也没有兴趣,可是云妃却对孟芯儿非常的感兴趣。
明知道这是不好的征兆,可他既已答应了云妃,那就必须要作到,为了云妃,他已经做了种种的让步,如今,也不差这一次了。
“皇上,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孟芯儿只得顿住脚步,背对着龙子虞的时候,她心底那份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孟芯儿,你似乎很健忘,你回想一下,今天在我母后的宫中朕与母后可是说好了的,欧阳将军选剩下的女人就都是朕的了,朕刚刚是格外开恩的要把你许给八弟,你却不肯,那现在,你就只能是朕的人了,既然你已是朕的女人,那么,朕没说让你走,你便不能走。”龙子虞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每一个字都让孟芯儿难堪,想起在大厅里她身着粉色抹胸和亵裤时的样子,她的脸上就不由得飞红一片,龙子虞说的对,没有他的允许她的确不能离开,不管她是不是他的女人,他都是这宫里至高无上的皇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掌管着她的生死。
心里在苦笑,欧阳永君撇下她的后果居然就是这样。
可她知道,龙子虞的目的并不是让她做他的女人。
倘若真的想要,在她情药未解之时,他便对她做了一切了,又何苦将她留给欧阳永君呢。
这,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皇上,夜很深了,我想,是该歇息的时候了。”她不想在这凉亭里与龙子虞再做过多的接触。
“怎么?三公主这么急着要上朕的床吗?”揶揄的声音传来,明着是在嘲笑她,实则是在嘲笑欧阳永君吧。
孟芯儿也不气恼,她知道龙子虞是故意的,“皇上,就算是芯儿想要上了皇上的床,只怕皇上也不要呢。”
“你……”龙子虞实在是想不到孟芯儿居然给了他一个如此大胆而露骨的回答。
“皇上该去的是飞云宫,皇上该宠幸的是云妃姐姐才是。”她故意的提起云妃,那是因为她想要知道欧阳永君现在怎么样了。
“是呀,朕的确是想要去飞云宫,不过,朕还要带着一个人一起去。”轻描淡定的说完,龙子虞已经站了起来,翩然就向她走来。
孟芯儿下意识的就向一旁一闪一撤,背抵着栏杆的时候,她却还是没有踏实的感觉。
龙子虞就站在她的面前,宫灯映着他一身的明黄衣袍散发着灼亮的光茫,他轻佻的望着她,手指缓缓送来,看着小心谨慎的她,他笑了,他抬起了她的下巴,让她只能被动的望着他,“孟芯儿,放心,朕并不喜欢你的身体,朕喜欢的是把你留在朕的身边,朕喜欢与你在一起的感觉。”
这是什么逻辑,这分明就是要将她从太后的手上带走。
留在他的身边,她一定凶多吉少。
不,她不要留在龙子虞的身边。
“皇上,孟芯儿连做这宫里的宫女也不配,所以……”所以就不能留在他的身边,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龙子虞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