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卷起裤脚看了看腿上的伤口,可看着看着就看错了重点。
她看着腿上还残留的青紫的印记,莫名其妙的就开始生起了闷气。
她气鼓鼓的看向旁边的病例书,最终还是决定把它收起来。
人家都没把她当棵葱,她把她妹妹的伤疤扒出来也没用,而且如果她把病例找出来的事被张美兰知道了,张美兰估计能剥掉她一层皮。
阶梯上的血擦干净了,她的腿破是破了,可不怎么麻了,所以接下来的路走的比之前快多了。
在她进门的时候楼下还没有什么动静,弄得她特后悔没等自己腿好了再上楼。
小时候弟弟给爹妈磕头都有压岁钱,她磕了第一个就会被她妈给喊起来,理由是她还没死呢她跪什么跪。
小时候的事让她对跪下磕头这种事有了阴影,结果今天却给死气沉沉的阶梯跪了。
她回房间后拿了毛巾把脚放**想处理一下伤口,可看着顺着小腿蜿蜒留下来的红色小河流瞬间就傻眼了。
之前她老会算这辈子受的伤和上辈子的比起来哪个比较多,以前她还能勉强在两者之间划了个小于号,可这么一下子小于号都快直接变大于号了,直接把等号给跨过去了。
刚刚那一下子跌的也不是太重,她也就没大放心上,这时候她想不放心上都不行了。
她穿了衣服出了卧室,可阶梯半道上洒下的血又让她折回去找了条毛巾,蹲在地上开始擦地上的血,擦着擦着就看见一双鞋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她嫌碍事就顺口说了句:“让让,没看见我在擦地板吗?”
说完她梗了一下,然后沉默的抬起头,对上了锦辰五花八门的视线。
锦辰顺着血迹走了几个台阶,每一步都走在了自己心坎上,踩的他心惊肉跳的,可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人竟然还没事人似的蹲在那擦地板?
他把人拉扯起来,酝酿着狂风暴雨质问着:“哪儿伤了?快给我看看?”
言珂讪笑着说:“没伤没伤,刚刚拿了瓶番茄酱上去,不小心洒了。”
“你他妈的也当我是傻X吗?番茄酱和血都分不清?!”
言珂低头看了看,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真把锦辰当傻X了,于是她只能退一步说着:“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没事。”
她清楚锦辰见不得她受伤,更见不得她流血,这段时间锦辰一直把她当空气,她不想让通过受伤的方式来引起锦辰注意的,那样会显得她惨兮兮的,所以她尽可能的想把自己的伤给掩盖过去。
锦辰气不过,捏着言珂的后脑勺问:“你小脑发育不良是不是?这么大的人了,上个楼梯也能摔跤?”
虽然不想通过受伤的方式引起锦辰的注意,可当锦辰真为她着急的时候,她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跑进来一道暖流,捂的她心里发暖。
可这股暖流还没来得及流向她的四肢百骸,她又掉进了冰窟窿里。
因为锦辰在沉默了一阵子之后,忽然冷声质问她:“言珂,你是不是在跟我使苦肉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