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想起来她身上那些疤的来历了。
当初她是怕手表丢了锦辰会着急,所以才会白痴一样跟着一包零食滚到了山底下,这时候想想当初自己的蠢样,她都被自己笑哭了。
她笑一阵哭一阵的,中间还偶尔穿插一段又哭又笑的,忽然发现自己这样有些不正常。
她担心自己真会一不小心疯了,就想找个人说说话发泄发泄,电话簿里寥寥的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合适的人选,最后她脑子一抽,跑到了院子外面的公用电话亭去了。
这电话亭自打安装好了之后就没人用过,仿佛就是一种装饰。
言珂投了币,拿起电话按下了一串数字。
她脑袋还不是太清醒,所以在电话被接起之前她也没有想太多,直到听到电话那头用低沉却不耐烦的声音问了她一句:“谁啊?!”她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这个电话根本就不该打的。
她为了避嫌,光想着用陌生号码了,一时却没想到她对于电话那边来说,她这个人也是陌生的。
她想把电话给挂了,可想着投了就出不来的硬币,决定还是默不作声的听听对面说些什么吧。
她的沉默让对面更加不耐烦的追问了句:“谁啊?说话!”
这时候她又听见那头似乎隐约有人问‘跟谁打电话呢?’然后她就听见听筒里毫不避讳的回了句:“也不知道是哪个傻.逼打错电话了……”
说完就是一阵嘟嘟嘟的声音,听的言珂恨不得去给公用电话申请个发短信的功能,好让她发个短信过去,把那人骂她的‘傻.逼’二字给还回去。
她气鼓鼓的看了看投币口,颇想把投进去的硬币再给拔出来,转而又看了看听筒,一个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
她能想象那个耐心为负的家伙被人打了骚扰电话会是个什么德行,于是她再接再厉的又投了硬币按了重播,电话接通后果不其然的是更加不耐烦的“谁啊你?说话!再不说话小心我抽你!”
言珂对着黑夜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家信号要是能把巴掌传过来,你就抽吧。
电话挂了,她再拨,电话接通后就是一通咆哮“你他么的有病是不是?!你丫的站那儿别动!我现在就去抽你一顿去!”
言珂忍无可忍的率先挂了电话,蹲在地上笑的肚子都疼了。
有时候快乐还真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对方越气急败坏,她就越乐呵。
她笑够了,觉得心里的郁闷排遣的差不多了,就站了起来,临走之前还不忘对着电话说一句:“坏家伙,气死活该!”
按理说大冬天窗户应该关严实才对,可锦辰心里不痛快,就自残一般把窗户打开吹冷风,好让自己冷静冷静,结果他还没冷静下来,就见言珂裹的像条毛毛虫似的去了那个装饰用的电话亭。
他心里纳闷言珂为什么手机不用偏要出去打公用电话,可他还没纳闷完,就见言珂蹲在地上笑的那叫一个痛快。
明明刚刚在自己身下还哭的要死要活的,怎么打个电话就笑成这样了?
而且这是给谁打电话呢?偷偷摸摸的还跑去用公用电话打,偷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