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没想过这次的委屈竟然会连绵不绝的折磨她这么久,真等到她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委屈了,她才发现自己都麻木了。
言珂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会对锦辰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一时都忘了该如何反应了,等锦辰进了书房把她关在外面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跟锦辰解释一下,她并没有要玩他的意思。
可在她的手快敲到门上的时候,她的手又停在了半路上。
她看着眼前厚实冰冷的实木门,心里忽然觉得很无力,无力到她把手落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自己能想到这茬,锦辰当然也能想到这茬。
锦辰听了言珂的话,冰冷的双眼瞬间就充血了,他想着言珂跟他分的这么清楚的原因,心里真的是要气炸了!“言珂,你是不是又玩儿我呢你?这时候跟我分的这么清楚,是不是想等你哪天玩腻了再一脚把我踹开?!”
言珂低着头不说话,因为如果她是真的言珂,锦辰会有这种担心也是正常的,可因为她是的假的,所以该担心的人其实是她才对。
所以当锦辰说他的钱就是她的钱并且因此不让她出去赚钱时,她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你的钱才不是我的钱呢!”
她这一嗓子喊的她跟锦辰都愣住了。
言珂为了评估自己这辈子过得怎么样,她会在心里把这辈子的人这辈子的事来来回回的和上辈子比较,比较最多的,当然就是锦辰对她的态度。
她的身份让她随便一句话都能变成杀伤力极强的火箭弹药,而被火箭弹药炸伤的人理所当然的会把责任归结到她这个投放炸药的人身上,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除了她的身份,其实她也没做错什么。
言珂觉得心里憋的有点难受,也就没力气去跟锦辰解释什么了。
她需要时间来平复自己心里的委屈,等她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委屈了,她再去跟锦辰好好解释解释。
她要担心的是身份被识破之后锦辰一脚把她给踹了。
言珂的沉默就跟一记重磅炸弹一样砸在了锦辰的脑袋上,把锦辰炸的差点把房顶给掀了。
他想着结过婚之后变了很多的言珂,以及言珂做的那些让他感到心头发烫的事,转而又想到言珂做那些可能又是为了耍他做的铺垫,心里刹那间就落满了一层的死灰,这些死灰又因为心里的愤怒复燃,逼得他再次指向言珂的眉心,一字一句的说着:“言珂,你给我听好了,我要是再让你玩儿我一次,我他妈的就不姓锦!”
上辈子锦辰对她是好的,捧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那种好,用徐子瞻的话说他就是患了护妻狂躁症,只要言珂磕了碰了,他都得犯一下病,而这辈子,他显然是病得更重了。
言珂也没觉得锦辰这病得治,如果不是锦辰发病得有个她磕了碰了的前提条件,她恨不得锦辰一直这么病下去,这样她就能够肆无忌惮的享受着锦辰对她的好了。
她虽然每天都想着赚钱,可赚着赚着就忘了自己为什么这么拼命的赚钱了,她把自己的假身份给撇开,一往直前的过着自己的好日子,直到她无意识的喊出这句话时,她才发现在自己心里的最深处,还是没有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归宿,也从没觉得锦辰会是那个会陪着她老陪着她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