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运气确实不错,恰巧落在了这处巨大礁石上,此礁藏在海底当中,本身恐怕堪比一座大山,而残破的赤蛟大舰挂在礁石上,才没有向海底更深处沉沦下,否则光是海底的气压,就会将众人碾成粉碎。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有着赤脚大舰的存在,否则没有大舰护佑,全部士卒,包括陈觉民在内都毫无生机。
想到这里他便出声问道∶“张短宫呢?”
他自然明白,郭般如口中的张将军,指的就是裨将张短宫了,这番他的贡献不可谓不大,但陈觉民却未有见到他人。
原以为他在船舱当中摆弄阵法,却未想到郭般如眼神一暗,沉声道∶“张将军在修复阵法的途中殒落了。”
陈觉民叹了一口气,他能够猜想出修复阵法这个过程看似容易,可在海底当中,不知道要冒着多大的威胁,况且张短宫本身也鏖战一场,情形可想而知,关键的是他还做到了。
“可有尸骨。”多余的没问,陈觉民只是问这一句。
可郭般如沉默了一下却没有回答,陈觉民也就不再多问。
回首再看,发现整整三卫三千人,竟只剩下了四百士卒,但看看自身的情况,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应该悲哀。
当目光看向杨刘二人时,还是很真诚的道了一声∶“谢谢杨兄,刘兄。”
杨刘二人则互相无奈的笑了笑,拱手道∶“末将愿受将军节制。”
这是在主动确立陈觉民的地位,此时此刻谁就仅剩下了这么些人,必是要统合在一起,而陈觉民无论是声望还是官职,恰好都当仁不让的应该挡起这个责任。
“哈哈,大家都是兄弟,何苦这样客气。正好在海底潜藏几日,躲避战事,趁着这几日的时间,还可再将赤蛟大舰修复一些,到时候驱动大舰便可以安全回到虎门。”
陈觉民将此话说出,还有一句话却藏在了心底∶“虽然那个时候,已是丧国辱权。”
这其实已是现在最好的决定,最好的结果。
“此战过后,虽然虎门水师被打没了,但好歹还可以留下一些种子与底蕴。”在心中他暗道。
大舰上的士卒也是默然,知晓别无他法。
而且现在赤蛟大舰至少在海底百丈左右,虽凭借着蛟级大舰,能够潜藏,但就算是神婴修士也不会闲来无事探入海中。
何况海水每深一丈,探索下来需要的精神力,都会骤然增强。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就连天地境强者的精神力,也不会无端耗费,探下海底百丈。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是百分百安全的。只要等到战争一结束,再回程便可,虽然一直潜藏在海底,有些憋屈,很是无力,可总比死好多了。
陈觉民做出了这番决定后,便回到了舰上的屋内,在这几日的时间内,也可静静修炼一番,将身体恢复。
士卒们也各自散去,在杨刘二人的带领下,着手继续修复大舰。
毕竟现在赤蛟大舰就是诸人的立命之本,自是要十分重视。
可才过了一日,陈觉民突然感觉到自身的储物袋中,传出了一股强烈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