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没打算出手,你也不必这样吧!”炎狛显得异常无奈,背后暗处,立刻传出叶知秋的声音:“只要你不插手,就不会有任何事情。”
“何必呢?我虽然很好说话,但不代表很好欺负。”炎狛一脸人畜无害地仰天长叹。叶知秋不做声,手上枯叶蓄势待发。
“不说话?不说话意思就是我真的很好欺负了?”炎狛微微侧头,叶知秋依然不答。炎狛低头将怀里冒出的来的狐狸脑袋按了下去,叹道:“不过我很讨厌被人欺负,尤其是被人这么挟持,我可是会还手的。”
“你若动,立即无命。”叶知秋一字一句地回道。
“哦!”炎狛凉凉的应了声,眼尾一扫,勾唇笑道:“那……就看好了……”
话音未落,叶知秋抢先射出枯叶,就听当当两声。
“是你无命,还是我……”若有似无的声音,难辨来源。叶知秋急退,眼前一花,他根本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眸底银芒暴涨,他只觉手臂一阵钻心疼痛,回神之际就见炎狛长剑入鞘,赞道:“反应速度不错。”
叶知秋捂着鲜血直淌的右臂,咬牙道:“不愧是狐山狡客。”
“嗯?”炎狛脸色微变,稍稍失神,叶知秋趁机忽然抬手再次甩出三枚枯叶,枯叶嗖地朝炎狛正面飞来,炎狛退一步长剑出鞘半寸,剑光嗖地飞出,当即将其打落,然而面前却再也不见叶知秋身影。
“别妖谷……”炎狛喃喃,心想: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他的身份,那狐山肯定会有麻烦,他是应该回去还是……继续在外?炎狛苦恼的摇了摇头,一会儿想起笑颜开的话,一会儿又忆起狐老。
嘭!
一声惊天巨响,炎狛蓦然回神,鬼牙月被震飞出去,单膝点地,使劲儿地摇了摇头,体内一股奇怪的力量蠢蠢欲动,竟抑制了她的鬼妖之力。
怒发红阳觉察异样,乘隙攻来,凛冽妖气化作妖刀朝她劈来,鬼牙月抬眸一瞬,身形速退,白骨刀应声出鞘,鬼牙月双手握刀强行接下来那一击。顷刻间飞沙走石,强大妖气横扫八方,方圆百里顿时地陷三分,鬼牙月内息一乱,一口鲜血喷出,虎口裂,血不止,白骨刀落地,鬼牙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附灵?”炎狛看出名堂,就在怒发红阳急取鬼牙月性命之时,忽然闪身在她之前抱走鬼牙月,怒发红阳刀锋一闪,炎狛剑露半寸,两人出手均是快如闪电,怒发红**本来不及第二次出手,炎狛已经带人不见踪影。
“可恶!”怒发红阳急忙追去,炎狛抱着鬼牙月疾奔,背后怒发红阳竟然紧追不舍,如果是他一人,甩她十万八千里不是问题,但现在又多了个人,而且还浑身是血像要快死掉一样,炎狛不由担心,脚步忽慢忽快,不知该到哪里。
如果去琉雾林找术卉心肯定不行,怒发红阳是术卉心好友,他不能让她为难,但再这么带着她跑,能跑到哪里?炎狛自问,又皱眉道:“我为什么要担心她的死活?”
鬼牙月吐血不止,想必是受了内伤,炎狛忍不住低声骂道:“白痴,挡不住不会躲啊!”
身后妖气越来越盛,炎狛脚下忽然一顿,眺望不远处正是煞火岭,眼前蓦然一凉,脱口道:“对啊!煞炎幽荒!”
腰间骷髅果沙沙作响,引动煞火岭上的骷髅咯咯声一片,像是来自地狱的嘲笑,炎狛视若无睹,直径奔入煞火岭。身后,怒发红阳追至煞火岭外蓦然驻足,树上骷髅果咯咯作响,空洞的眼泛着慑人的寒光冷冷的望着怒发红阳,怒发红阳心底发毛,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化光消失。
炎狛抱着鬼牙月又来到荒血池边的老枯树下,池水粼粼,倒映出头顶昏沉沉的日轮,朦胧的雾,略带腥味的空气,忽冷忽热的疾风,吹乱他的长发,他皱眉守在鬼牙月身边,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均匀,看起来不像有事的样子。
“奇怪……”炎狛自语,又探了探她的脉,一切正常,如果不是他刚才亲眼看见她受伤,他倒有些怀疑这家伙根本就是睡过去了。
“喂喂!”炎狛拍了拍她的脸,“死了吗?死了我就直接把你埋了。”
没有回答,鬼牙月依旧睡得毫无知觉,“哎……”炎狛长叹,见叫不醒,索性坐在她旁边休息,怀中小狐狸哧溜跑了出来,围着鬼牙月好奇地转了一圈,炎狛立马将它提了过来:“别闹。”
“蠢蠢蠢啊!”炎狛嘴角噙笑,提着骷髅果若有所思。
而在祈灵山下,当月千里再来红阳居找鹿儿时,发现人去楼空,哪里还有鹿儿的踪迹,不禁有些恼怒,复而又一声冷笑,转身离开。
不远处,一双红彤彤的复眼守在灌木丛里一直等到月千里走远,才慢慢推了回去,快速消失无影。
琉雾林深处,术卉心坐在藤椅上怀抱雪兔,在听完鹿儿诉说后摇了摇头:“不行,红阳既然将你托付给我,我绝对不能再让你有任何闪失。”
“不会、我在祈灵山内,不会有事,红阳居不能没人。”鹿儿强调道。
术卉心还是摇头:“你回去,只能成为她的包袱。”
“鹿儿可以照顾自己。”鹿儿坚定不移。
术卉心身侧的男子忽然警觉,目光落向远处,眯了眯眼。
“哑螳螂回来了吗?”术卉心开口道,男子稍稍松了口气,点头道:“嗯。”
“没事没事,这里很安全呢。”术卉心摸上男子右手,轻轻握住,仰头浅笑。男子沉默的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她看不见。
哑螳螂一口气跑到术卉心面前,因为跑得太急,一个踉跄咚的摔到在地,只听一声哀嚎,哑螳螂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一双眼泪汪汪地望着术卉心,术卉心温柔地笑了笑,朝他招了招手,哑螳螂爬起来慢慢走了过去,术卉心轻轻拍了一下他撞疼的额头,柔声问:“没事没事,发生了什么事?”
哑螳螂顿了顿,退开一步,依依呀呀手舞足蹈,鹿儿不明所以,奇怪地看着哑螳螂,身旁男子皱眉道:“别妖谷的人真的来了?”
哑螳螂忙不迭点头,术卉心沉吟片刻,转向鹿儿:“别妖谷的人出现在了红阳居,肯定是因你而来,所以你更不能回去。”
“别妖谷?为什么?”鹿儿依然不能理解,术卉心揉了揉眉心,道:“总之你不能离开这里。”
说完,术卉心起身,在身旁男纸的搀扶下离开,留下鹿儿与哑螳螂,哑螳螂不明所以,好奇地看了看鹿儿,鹿儿抿唇,望着术卉心的背影一语不发。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只小鹿。”她怔怔地看着笑靥如花的怒发红阳,竟忘记了害怕,阳光在她的身上氤氲成一片迷离的光圈,刺眼又温暖。
——“鹿儿,走吧!”怒发红阳朝她挥了挥手,越走越远,越来越模糊,每每入梦,泪眼朦胧。
鹿儿仰头努力让泪水回流,术卉心的话句句入耳,原来她是包袱,是她的包袱,可是,为什么她还是如此挂念,即便是死,她也希望死在红阳居。
“宫主……”鹿儿蹲在地上嘤嘤哭泣,哑螳螂歪头蹲在她旁边,一双没有化成手的螳螂刀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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