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卉心平静地“哦”了声,似乎在她的意料之中,“你知道我不救两人。”
“礼裔和御子渊。”炎狛替她回道。“不过这次来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足以动摇我的消息?”术卉心问,微勾的唇像是在嘲笑他的多此一举。
炎狛不予理会,直接回道:“我见到了怒发红阳,她还活着。”
“嗯?”术卉心抚摸兔子的手忽然一滞,“红阳、红阳在哪里?”
“她现在在别妖谷,与祈灵山为敌。”见术卉心若有所思,炎狛接着道:“不过她看起来情况不怎么好,戴着面具,我想她的脸应该……”
“够了,我知道,是礼裔干的。”术卉心放开怀中小兔,小兔蹭地跳了下去,“她、应该不会回来了。”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御子渊为什么才会受伤的吗?”炎狛转而问。
术卉心冷笑,“他死有余辜,怒发红阳是他的结发妻子,他是怎么对的她?”
“也许有别的原因……”炎狛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别的原因?他怎么会知道,他只知道为了还那个人情,他答应帮他打败怒发红阳,之后的事,他一概不知。
“我虽然看不见,但红阳为他的付出,祈灵山上下有目共睹,当初他命悬一线,红阳舍了千年修为为他保命,又不顾自己伤势为他寻找奇珍药引,险些送命,我原以为他是被红阳的付出感动,两人结为连理,好事成双,谁知……”往事历历,术卉心为友人不值,气得浑身颤抖。
“我……”炎狛知道现在他说什么都没用,术卉心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复而又道:“御子渊是不是被红阳所伤?”
“不是。”炎狛回道,将御子渊告诉他祈灵山发生的事转述给术卉心,但除去了凤乐遥用两只回命蛾做交换让他来找术卉心这段。
“如果是怒发红阳所伤,无论他是不是为了祈灵山我都不会救。”术卉心咬牙回道,炎狛喜道:“那你是答应了?”
“为公,我只救他一次,为私,我会将他千刀万剐。”术卉心冷冷地说。
“头好晕……”鬼牙月晕乎乎地看着两人,她只不过是觉得这酒很香,尝了些,甜而不腻一点也不像酒,就多喝了几杯。
“你喝多了。”术卉心无可奈何地摇头笑了笑,炎狛端着杯子尝了口,皱了皱眉:“这还真是酒?”
“别小看我的凝香碧露哦?两杯就让你走不出琉雾林。”术卉心狡黠一笑,炎狛立马放下杯子,又看向一头栽倒在桌上的鬼牙月,叹了口气:“当初还是你吵着要来找人救他,喂喂……”炎狛摇了摇她的肩膀,术卉心摸上酒坛,掂了掂,咂嘴道:“不错嘛,喝了一半。”
“啊?”炎狛僵了,术卉心又补了句:“没关系,顶多睡上几天,不会有什么影响。”
“那你什么时候去救人?”炎狛问。
术卉心回道:“明天我会前往蛾林,你们可以离开了。”说完起身离开,像是故意似地下达的逐客令,让炎狛又气又无可奈何。
“呵……鬼妖鬼牙月……”术卉心驻足,牵着她的手蓦然一紧,术卉心笑道:“我知道,可是我总有一天会先一步离开你啊!”
旁边的男子张了张嘴,还是一句也没说,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做她的眼睛为她指引。
离开的炎狛背着鬼牙月,想撞墙的心都有了,为什么他要做这些?其实他已经盘算好一出了琉雾林就将她随便扔在路上,不过转念一想,他要寻的半本《狐秘》还要靠她,又恨得牙痒痒。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她跟来,莫名其妙惹上了什么附灵,发疯乱攻击人,到了目的地正事没说一句反而把自己喝醉了,她到底跟来是为了什么?炎狛反思。
琉雾林内的附灵蘑菇见炎狛背着鬼牙月走来,嗖嗖嗖地从树上蹿下,眨眼就钻进了土里不见踪影。
出了琉雾林,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炎狛寻思着就近找条河,直接扔水里浇醒她,怀中小白狐狸忽然叫了一声,肩头的脑袋动了动,炎狛一喜,“喂喂!醒了吗?”
“嗯?你、你是谁?”鬼牙月迷迷糊糊地的问,眼前的人有些模糊,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我?我是炎狛,你喝的该不会是孟婆汤吧!”炎狛准备将她放下,她摇了摇头,努力在脑中寻找这个名字的主人:“炎狛?炎狛?”忽然,她脸色一变,“我想起来了,那个混蛋!”说着,张嘴就朝炎狛肩膀咬了下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就像炎狛才听到她说想起来了,下一秒她就张嘴咬人,变化之快,他就感觉肩膀一疼,“嗷”的叫了声,抬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她吃痛,炎狛趁机将她扔了出去,谁知喝醉的鬼牙月身手也是极好,身形一晃安然落地,唇边一抹妖冶的血红,衬着她绯红的脸颊,竟说不出的诱人。
“嘻嗝……混蛋炎狛,我要杀了你。”话音落,鬼牙出,刀锋一瞬,索命而来,炎狛暗暗骂了句,鬼牙月已经飞扑过来,双目红得滴血。
当当、当当。
两人你来我往,刀剑瞬影如织网,快如流梭,激起乱石崩流,鬼牙月像失控了一样边喊边打,速度又快又乱,毫无章法,炎狛一时难以近身。
“杀了你、杀了你。”
内心愤怒瞬间吞噬了她的神智,隐藏在心底的绝望呐喊充斥脑海,杀、杀、杀,是杀红了眼的疯狂。
“你给我醒醒!”
正当鬼牙月感觉内心的愤怒达到顶点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啊?”
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白骨刀架在炎狛的肩上,四目相对,鬼牙月一时愣神,炎狛趁机震开她的刀,一掌拍向她的颈侧,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还是睡着算了,真是麻烦死了。”炎狛收剑,肩膀微疼,就见小白狐狸趴在他肩头,小心翼翼地舔舐他的伤口,他笑了笑,揉了揉它的头,“没事没事。”
为了保证自身安全,炎狛果断将她扔在路边的大树下,而自己也找了个地方歇脚,小白狐狸窜到他怀里,“怎么?想学妖术?”
小白狐狸使劲儿地点头,又将脑袋往炎狛怀里蹭,讨好似地。炎狛摸了摸它的脑袋,“好吧!我教你。”
清风拂面,杨柳依依,炎狛在一旁教小白狐学习妖术,而另一侧,鬼牙月深沉地睡着,眉头紧皱,冷汗津津。
“嗯,就这样。”炎狛手撑着脑袋躺在树下,时不时打个哈欠,这天气最适合睡午觉了,炎狛心想,小狐狸还在努力地凝出元神,它的上空逐渐出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形,只有个轮廓。
啪。
头顶的人影又散了,小狐狸气得上蹿下跳,炎狛哈哈一笑,拽住它的尾巴,安慰道:“不错啦不错啦,慢慢来。”
小狐狸这才慢慢回过头来,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炎狛,那眼神好像在问:“真的吗?”
炎狛打了个哈欠,顺手将小狐狸揽过来放在旁边,“休息一下再练吧!”
谁知小狐狸嗖地跳开,一脸不情愿,又独自去一旁练习了,头也没回,看样子有些生气,炎狛反而一点也不怒,就由它去,反正现在他有些困了。
小狐狸从白天练到了夜半,夜空下,群星璀璨,小狐狸失神地望着头顶的星星,头上的元神又散了。
忽然,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一阵沙沙声,小狐狸蹭地跳起,竖起耳朵,警惕地瞪着那团茂密的灌木丛,灌木丛缓缓分开,一双幽绿的眼睛赫然出现在小狐狸面前。<!--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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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退了一步,就听“嗖”的一声,一道白芒从小狐狸身边擦了过去,直射灌木丛,“啊——”一个乌黑的影子腾地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嗷嗷……”小狐狸发出低低的叫声,垂着脑袋一步步走向炎狛,炎狛半睁着眼,怜爱地拍了拍它的脑袋,安慰道:“没事,总有一天你会比我更厉害。”<!--PAGE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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