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鬼牙月哼哼两声,道:“亏你还都记得。”
“不记得了。”炎狛立刻改口。
鬼牙月懒得离开,扔下他就打算回去继续喝酒,炎狛见状喊道:“你去哪里?难道还想去喝酒?”
“你说呢?”鬼牙月回头调皮一笑。
炎狛脸色青了一半,道:“你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鬼牙月好奇折回身,炎狛脸色凝重,鬼牙月心底咯噔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快步走到床边,炎狛半支着身子,一把拉住她的手,鬼牙月一愣,正要开口,炎狛嘴角扬起一抹邪笑,猛地把她拽到自己怀里。
“啊!狛……唔……”
……
驿站内的牙兵从天亮太枢岁出门喝到天黑,太枢岁进门一看,眉头拧成一团,地下横七竖八摆了一地醉鬼,屋内满目狼藉,他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牙兵,牙兵说着梦话翻了个身让出一条路,太枢岁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跨过脚下的人走到屋内。
再过两日便是启王公主出嫁的日子,太枢岁与启王狷往来频繁,与此同时,太枢族传来急令,太枢岁看完信龟内的信,又回了一封。
灯火摇曳,屋内一片寂静,太枢岁坐在桌前回想起此前种种,这一别,恐怕再不能相见,但告诉他真相,他还有什么脸面让他留下?他又该如何在太枢立足,又怎么如何面对孤今厉?千错万错,都归咎于他,害了欣儿。
笃笃笃!
“进来。”太枢岁回神,炎狛推门而入,后面跟着鬼牙月。
“你找我们?”炎狛问道。
太枢岁应了声,内心犹豫不决。
“你们……”太枢岁避开炎狛的目光,看向别处。问:“准备好回孤今族了?”
“不是你说让我们回孤今族找到王印……”鬼牙月见炎狛脸色陡变,慢慢降低声音,复而道:“我先出去一下。”
鬼牙月走后,太枢岁轻叹一声,问:“你什么时候认出了我?”
“小嫒娘给了我一把你书房的钥匙,起初我不知道缘由,直到我在里面看到那副画。”炎狛淡然回道,毫无隐瞒,太枢岁却一直躲避他的目光,游离的视线不知道看向何处,内心忐忑,局促不安。
“我……她……死了?”
“她为什么会离开西海?”
压抑许久的疑问再也无法选择沉默,为什么?简单又难以回答的三个字,要从何说起?太枢岁低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平静的语调隐约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怒火,也许是因为埋在心底太久,燃烧灼伤,而后腐烂,烙出一道深不可测的伤口,儿时记忆历历浮现,明明应该是对他最亲最熟悉的两个人,他们的面孔在他的记忆中却陌生不出轮廓。
“那时的我……想让她死。”太枢岁双手紧握微微颤抖,宛如看到当初那个濒临重伤的孤今欣,绝望的一步步退向万断炎,他站在高处一览无余,冷眼旁观。
“我——”
“她到死还念着你的名字。”炎狛打断他的话,微退一步,说:“她说她想见上龙观最后一面。”
炎狛说完,冷冷瞥了眼太枢岁,转身推门。
“你还会回来吗?”太枢岁嚯的起身追问。
炎狛的手生生一顿,低声回道:“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