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皇子?您、您怎么来了?”
看守陵园牙兵见太枢世亲临都吓了一跳,太枢世示意他们起来,说:“我来帮母后祭奠一个人。”
“呃……”守卫们面面相觑,打开陵园的大门,退到一旁,对着太枢世的背影小声说:“王、王妃也在里面……”
“你说什一一”
才走出两步的太枢世话还没说完,前面不远处,荒雪姬带着几名侍女迎面走来。
“世儿?”荒雪姬身着素裳,面带哀容,太枢世出现的猝不及防,显然出乎她的预料,她急忙回身,擦掉脸上泪痕,转身勉强笑问:“世儿,你怎么来了?”
“呃……我、我……”太枢世支支吾吾不知做何解释。
“我的眼睛好像快不行了,你能过来扶我一下吗?”荒雪姬轻轻推开侍女的手,侍女们识趣的退下,留下太枢世和荒雪姬两人。
太枢世快步上前,扶着她的胳膊,轻声喊道:“娘……我……”
“什么也不用说,既然来了,就与我去看看她吧。”荒雪姬轻叹,带着太枢世去往陵园深处。
“……她……王后……我……”太枢世犹豫不决,荒雪姬微微一笑,问:“你听到了什么?”
“……没什么,没有……”太枢世改变主意,小心翼翼搀着王妃的胳膊。
“总有一天,你会成为太枢族妖主,到时什么都明白了。”荒雪姬悠悠回道。
太枢世应了声,说:“其实这样很好,我不想知道太多。”
荒雪姬突然停下脚步,太枢世见她神色有变,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也许不知道比知道更好,我……”
“到了!”荒雪姬打断他的话,说:“我做了这么多年的荒雪姬,只有现在这里,才觉得做回了真正的自己,世儿,你也一样。”
石墓碑上,清晰地刻着亡者的名字,宏伟而庄重,荒雪姬拉着太枢世的手,摸着墓碑,说:“世儿,你还记得我带你第一次来这里,你问我什么吗?”
太枢世想摇头,脑中却清晰闪过那日景象,荒雪姬顿了顿,说:“长公主相信我,妖主翁相信我,你也相信我,所以……”
“我们回去吧,娘。”太枢世打断她的话,神色慌乱。
“嗯。”荒雪姬紧紧握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说:“下次,你自己来看她吧,她一定会很高兴。”
“我……”
“我都知道了。”
荒雪姬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太枢世没有再说下去,视线不自觉又落到碑上的字,清晰到刺眼。
“王后孤今仪之墓……”
驿馆里,伤好后的启王狷整日美酒佳肴,歌女环绕,快活似神仙,其余事情一概抛之脑后,连启王太后的书信,他都找人代为回复,急的年迈的启王太后心急火燎茶饭不思,若不是启王妖主阻拦,她差点亲身来太枢族。
歌姬舞女花样百出,看的启王狷眼花缭乱连声叫好,怀中还搂着侍女还鸯,还鸯一口一个点心喂他,门外一个青年鬼鬼祟祟徘徊了半天,启王狷看的碍眼,挥手驱散舞女,问:“门外是谁?进来。”
门外青年一听,三两步进屋,磕磕巴巴的回道:“是、是小臣,奉妖主之命,请您速入王宫。”
“住在王宫?不去不去。”启王狷想也不想挥手道:“我搬进去住,哪能像现在这么自在,你说是不是?鸯儿。”
还鸯咯咯一笑,偎依在他的胸口,撒娇道:“您舍得扔下鸯儿吗?”
“舍不得,怎么可能舍得,我走也要带你一起走。”启王狷信誓旦旦,一脸认真的说。
还鸯笑的更甜,下面青年尴尬的不知道要看哪里,只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青年满脸通红,顿了顿,说:“近日孤今飒以孤今艾为要挟,与太枢殿下决一死战,现在王城已不安全,所以还请殿下……”
“跟我有什么关系?”启王狷打断他的话,微露愠色,说:“这是你们太枢和孤今的事情,没别的事儿就赶紧给我滚,败了我的兴,我一不高兴,小心我要了你的命!”
青年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言,悄声退下。
“殿下威武,鸯儿敬您一杯。”还鸯端起酒递到启王狷的唇边,启王狷嘿嘿一笑,反手打落酒杯,抱着娇笑的鸯儿滚到了屏风后的帷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