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朱红木门无声的敞开,长须大虾回头看了半刻,一改笑容,对鬼牙月伸手道:“可以给我了。“
“嗯?”鬼牙月见他盯着信龟,想了想,把信龟扔到他手上,长须大虾收起信龟,转身道:“请跟我来。”
他话音刚落,门口两只螃蟹呼的一声化作两个青年重新守在门外,鬼牙月随之跟着长须大虾进屋,屋内光线昏暗,迎面一张绣着两尾红鱼的大屏风,鬼牙月不自觉多看了两眼,长须大虾在屋内喊了声,鬼牙月绕过屏风进入里屋。
里屋像是一间厢房,屋内摆设齐全,窗口攀着一片蠕动的珊瑚虫,几条小鱼围在周围,对面墙上挂着两个彩色扇贝,长须大虾先敲了敲左边扇贝,后又敲了敲右边扇贝,每回三下,期间停顿一次,直到第四下的时候,窗棂上的鱼群突然一哄而散,一道暗门在窗口旁缓缓张开。
长须大虾熟练的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说:“进去吧,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门后一片漆黑,这不禁让鬼牙月联想到当初在焚千川时的某些记忆,长须大虾看她犹豫不决,不耐烦的催促道:“不去的话我们就走,给他办事我可担的是掉脑袋的风险。”
鬼牙月深吸一口气,大步迈了进去。
漆黑的甬道尽处亮着一点橘黄色的光,鬼牙月顺着光走近,孤今飒正认真的坐在桌前雕刻着一个木偶,而他手边还放着一个,看模样是个女子,只有半身。
“你……有多喜欢他?”孤今飒头也不抬的问,刻刀一点点削掉木偶脸上多余的部分,掉了一桌木屑。
鬼牙月明知他问什么,但没有回答,开门见山的问:“你怎么知道替死蛫?”
“在花楼的时候,我有听到你提起这个名字,难道是我听错了?”孤今飒停止手上动作,抬头微微一笑。
他皮肤苍白骨瘦如柴,双目黯淡无光,看起来憔悴不堪,稀疏的长发只在左侧束了一小股。鬼牙月愣了一下,他收回目光,擦了擦木偶的脸,让它的样子更加清晰。
“那你有替死蛫吗?还是你知道哪里有替死蛫?”鬼牙月追问。
“我当然知道,只怕你没有这个本事。”孤今飒爽快回道,放下手中刻刀。
鬼牙月回道:“什么条件?”
“你我目的相同,不需要……咳咳……条件。”孤今飒一边轻咳一边收起两尊木偶。看他神色,像也是有病在身,鬼牙月心下疑惑,想起被他掳走的小嫒娘,忍不住问:“你说清楚,这件事和你掳走小嫒娘有关?”
“你为什么会想到小嫒娘?”孤今飒失笑,又咳了几声,说:“她与你们毫不相干,你们目的应该只有替死蛫吧……为了救那个人。”
“你想让我怎么做?”鬼牙月不想再跟他耗下去,直接问道。
孤今飒倒也利索,回道:“替死蛫在王宫后万沙瀑内,是太枢禁地,里面关着上古异兽业魅婪狌,外面是太枢岁施加的封印,解开封印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鬼牙月急问。
孤今飒笑道:“太枢岁的佩剑,用同是上古异兽飱禽泰斗的角锻造的妖剑无上,方能打开。”
……
王殿岁府内,炎狛打开太枢岁的书房,枣心小心翼翼的跟在炎狛身旁,炎狛推门而入。
一股冰冷的海水迎面扑来,昏暗的屋内霎时一亮,一张珊瑚石桌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还有一副摊开的画卷,上面画着一片珊瑚以及鱼群,好像是紫珊贝市外的珊瑚林。
炎狛端详片刻,视线移向旁边塞满了书籍的三排书柜,书柜左侧的墙壁上也挂着一副风景画,没有印章也没有日期,但却被工工整整的裱起,悬挂在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