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没什么……”
见炎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鬼牙月心下生疑,追问:“你想说什么?”
“我……”炎狛避开鬼牙月的目光,盯着炉中旺盛的火舌,突然问道:“鬼影浮光中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你是说鬼妖的……”
“嗯。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的愿望……唔……”鬼牙月看着屋顶的灯笼鱼,不觉莞尔,说:“我的愿望是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理由,等到那一天,也许我就消失了。”
“……无所眷恋,随风消散……吗?”
“嗯。”
鬼牙月轻轻点了点头,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一瞬间,火光映照下的那张脸,露出从未有过的悲凉和决绝,那一闪而逝的温柔,再度被平静的深潭取代,从始至终,都是那双不曾流露情感的眼,但为何此时看来,会如此寂寞不安。
账外,突如其来一阵长啸,海水流动的很不寻常,鬼牙月与炎狛相视一眼,三五名飞鱼牙兵嗖的朝他们的方向游来,临近后,一条飞鱼化作人形,身着青袍铠甲威风凛凛的走到两人面前,态度傲慢的说:“殿下有请,随我来吧。”
长啸一阵接一阵,忽短忽长,像是某种暗号,路上见到不少飞鱼牙兵三五成群的往外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飞鱼牙将把两人带到主营的王帐外便退下,里面断断续续的传来两人激烈的谈话声。
“嗷嗷——我不!为什么要我留在这里?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迎接你啊师父,你不能有了新欢就忘了我这个旧爱啊!”
啪!
“哎哟!”
“同样身为大皇子,你真是没办法和孤今斛比,少跟我胡说八道说废话,总之,我是不会带你走。”
“好好好,那我自己走!”
“你敢。”
太枢岁狠狠剜了眼太枢世,太枢世固执的抱着胳膊坐在一旁,见鬼牙月与炎狛进来,也是随意瞟了眼,一声不吭的生闷气。
“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与你们商量。”太枢岁和颜悦色的招呼两人过来。指着桌上的银盘说:“这如今是我们唯一的线索。”
盘中有颗小小的粉色小花,鬼牙月拿起来看了看,自语道:“这似乎是发钗上的珠花。”
“没错。”太枢岁严肃的点了点头,解释道:“这是之前在孤今艾失踪的路上发现,你们可认得?这是不是孤今艾头上的珠花?”
“这……”炎狛皱眉,显然这种细节性的问题谁会记得?太枢岁看出难处,没再追问,复而又道:“这个暂且不提,当初孤今艾是过了两崖峰后失踪,这朵珠花是在紫珊贝市附近寻得,两崖峰与紫珊贝市相距只有半天的路程,我们的人在这附近除了这个珠花什么都没有搜到,这么一个大活人难道凭空消失了不成?所以我们怀疑,人一直都在附近。”
“你的意思是……人在紫珊贝市?”鬼牙月大胆猜测。
“有可能。”太枢岁终于扯到正题,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说:“能让我们搜不到孤今艾的方法只有一个,如果真是如此,我有些担心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竞输阁举办的易价藏宝大会可是面向霸川所有妖族,竞输阁的后面是整个太枢族王室,如果要彻查,啧啧……太枢族的威严将会荡然无存, 丢人呐……”太枢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凉凉插嘴道。
太枢岁轻咳一声,勉强赞同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