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离瑰珀落地还有三个多月,您瞧瞧其他瑰珀不都没有落地吗?只有这一个。”采撷身后的另一个女子忙补充道。
其余几个女子相视点头,帮忙道:“对啊对啊!我们也是始料未及,他们竟然不要命的让瑰珀提早落地。”
“是啊,求您饶恕采撷,她胆子小,做事一直很小心。”
牙将冷冷一笑,收刀入鞘,最后扫了眼连理枝,又看着采撷,眼中满是嘲讽与不屑,他原本就没有打算在这里杀连理枝或者其他人,所以自然带人离开,留下惊惶不安的众女子,好一会儿才散去。
“为什么?”
树影婆娑,万物寂静,幽深谷底任由水流勾勒出一道道浅浅的轮廓,无数鬼气自地底飞出,幻化出一条条似真似幻的人影,过往一切历历在目,全都是死者不灭的灵魂执念,拘禁于此,不得超脱。
守在外面的虾将和太枢岁,远远看着岩石后面露出的两条声音,显得很是不安,“大皇子到底在和那个馒头妖说什么?这么长时间。”
“你若担心,自己去听不就得了。”太枢岁事不关己,随口回道。
山岭下,一队人马缓缓朝他们走来,太枢岁眯了眯眼,撞了一下身旁虾将,问:“你看什么人来了?”
虾将扭头不经意的一扫,脸色顿时一变,脱口道:“那、那不是启王族的王辇,是——”
王辇逼近,虾将快步上前迎接来人,太枢岁悠然跟在后面,王辇上,面戴薄纱的妙龄女子身着杏色绣花长裳,双目清澈如水,长发如瀑,发上插着一根凤步摇,装扮简单又不失华贵,由一名侍女扶下辇,走近太枢岁微微屈膝,柔声道:“大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太枢岁点头笑了笑,虾将回头瞥了眼身后,尴尬的问:“不知安公主到这里是……”他本想问为什么会来这里,不过转念一想,孤今斛与启王安自小就有婚约,如果不是当年那件事,启王安早就嫁入王城,更何况启王安对他们的大皇子一往情深,唉……他这个话要怎么说出口?
“我听说他遇到了危险,不放心,所以来看看。”启王安半垂着头,自从孤今斛驻守在这里,她也基本守在启王族边境,可是每次想见他,都被对方以公务繁忙的理由回绝。
“呃……大皇子已经脱离危险,公主可以放心。”虾将惶惶不安的回道,生怕她执意要见孤今斛。
果然,启王安点了点头,眺望前方,轻咬嘴唇,问:“我能见见他吗?远远看一眼也好,只要他没事,我就放心。”
“这……”虾将面露难色。
太枢岁突然插嘴道:“你母亲可还安好?”
“啊?”启王安收回思绪,顿了顿,点头回道:“娘亲很好,时常惦记您。”
“很久都没有去启王族,有些想念。”太枢岁突然感慨万千,启王安微微一笑,回道:“娘亲也很想念您,时时提起。”
“时时……”太枢岁眼神陡变,启王安自觉失言,忙补充道:“是啊!娘亲经常与我们说她小时候的事情,所以时时提起您。”
“原来如此。”太枢岁爽朗笑道。
启王安心神不宁眺望前方,虾将无可奈何,只得回道:“公主稍候片刻,属下这就去告之大皇子。”
“他会见我吗?”启王安的目光逐渐暗淡,但还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去传话。
“那件事又与你无关,你堂堂公主,没必要摆出一副亏欠他的样子。”太枢岁忍不住说道。
启王安摇头,说:“我没有亏欠他,而是他亏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