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伤得很重。”龙须说道
炎狛点头,看向逃走的百足虿,说:“先找地方疗伤。“
“快走。”凌后在百足虿内大吼,行至中途的百足虿猛地一停,炎狛抱着鬼牙月挡在他们面前,目光阴冷。
“你想干什么?鬼妖的伤与我们无关。”凌后失控厉吼。
炎狛没有回应,百足虿低吼一声竟然温顺地俯身把炎狛放了进来,凌后看在眼里,整个人几乎抓狂,很快炎狛抱着鬼牙月出现在她面前,说:“留下食物和水、还有大夫以及一名驾驭百足虿的沙蹄妖,其余人离开。”
“炎狛,你当你是谁?你在命令谁?”凌后气急大吼。
百足虿内,树林骨屋小桥流水,俨然一片小小的世外桃源,炎狛抱着鬼牙月无视凌后,其余妖面面相觑都自动让出一条路,炎狛找了一间房子安顿好鬼牙月,凌后气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凌后,我们……”
“照他的话做。”凌后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心底怒火,炎狛突然回到焚千川已经打乱了原本计划,再招惹他,无疑是自找麻烦,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凌后转念一想,一丝笑意浮上嘴角。
屋内,炎狛在看到鬼牙月腿上的伤后眉头皱得更紧,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凌后见炎狛没有回头,一声娇嗔:“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
“大夫呢?”炎狛守在床边头也不回地问,语调冷清。
凌后轻叹,自嘲地笑了笑,幽幽地说:“我在你心里一点位置都没有吗?”
“不要耽误时间,你知道我没有耐心。”炎狛回道。
凌后沉默片刻,说:“大夫马上就来。”说着,凌后嘴角扯出一个苦笑,又说:“我知道你……那你是否知道我呢?当年我费尽心思也换不来你对我一笑,如今……”
“如今也不可能。”炎狛打断她的话。
凌后垂眸,泪水溢出眼眶,无声无息,她轻咬嘴唇,看着眼前逐渐模糊的身影,哽咽无语,视线中炎狛依然没有回头,凌后无助地站在门外,哀声道:“炎狛,能回头让我再看看你么?我怕、我快没有时间了……”
炎狛神色微变,目光渐渐柔和,低声道:“回去转告逆风羽,戏命主与戏杀生不同,让他好自为之,你们要做什么,他很清楚。”
“炎狛……”凌后哭得泣不成声,低喃轻唤:“炎狛……”
炎狛无动于衷,目光平静深邃,仿佛一汪深潭,惊不起一丝涟漪。凌后绝望地深吸一口气,说:“大夫来了,我……我这就带人离开,炎狛……”
听到‘大夫’二字,炎狛猛地回神,刚一转身,凌后突然扑向炎狛,炎狛猝不及防,凌后一把将他抱住,仰头看着又惊又怒的炎狛,满脸泪水。
“如果你想杀,就杀了我吧,至少我是心甘情愿。”
炎狛面容冷峻,拂开凌后的手,然后让大夫先进屋看看鬼牙月的伤势,自己与凌后出了屋子在外面等,凌后满心欣喜,还以为炎狛对她存有旧情。炎狛靠着屋门,笑着对凌后说:“你满意了么?如果满意了,带着你的人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死的就不仅仅是你。”
炎狛笑得很温柔,但在凌后眼中却是冷入骨髓的杀意,她呆呆地看着炎狛,喃喃道:“炎狛……”
“我可以帮戏杀生杀人,也不介意再帮戏命主多灭一族,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凌后惊恐地瞪大眼睛,她看得出,炎狛没有说笑,这个威胁谁对她说她都不会信,唯有炎狛,他一定会做到。凌后仿佛看到族人被血腥屠杀的景象,吓得脸色苍白,磕磕巴巴地回道:“好、好,我这就走,我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