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付之也不想冒这个险,何况还有沙蹄族,想到沙蹄族,他问:“沙蹄族驻守的人还在不在?”
“他们倒是人多,不过……”暴锐犹豫着说:“沙蹄族一直与其他五大妖族不和,野心太大,我怕他们并非真心想帮我们。”
两人正说着,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咎付之回头,窗口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他皱了皱眉,门外,一个守妖慌忙进屋,回道:“族首,西溪谷有人求见。”
“西溪谷?”咎付之奇怪地看了眼暴锐,暴锐反观惊慌失措的守妖,问:“西溪谷的什么人?”
“老、老残头。”守妖战战兢兢地回答。
咎付之霍的起身,问:“他在哪里?”
“嘿嘿嘿……你们这里规矩真多,我来了。”门外一阵阴冷怪笑,守妖浑身一颤,猛地转身,老残头正好进屋,两人面对面,那守妖尖叫一声昏了过去,老残头看着守妖嘿嘿一笑,抬头对惊得目瞪口呆的咎付之说:“我带着我们妖主的善意与你们议和,你这是什么表情,盘羊族族首大人?”
老残头这一笑,笑得两人毛骨悚然,咎付之见过老残头的本事,暴锐没见过,不过关于他的传闻,焚千川无人不知,几百年前作为沙蹄族族首候选人的他被同族陷害,容貌全毁,身受重伤,逃入西溪谷后失踪,谁知五年后当他再度出现时,搅得沙蹄族鸡犬不宁,杀人无数,反而对族首之位不屑一顾,横行焚千川多年,谁也拿他没有办法,如今鬼使神差地听命于戏命主,原因不得而知。
两人心里打鼓,面面相视,咎付之尴尬的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坐。”
老残头大步进屋,坐在椅子上,转身朝咎付之呵呵笑道:“早就听说现任族首是个聪明人,如今局势,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呵呵……”咎付之朝暴锐递了个眼色,暴锐拱手,缓缓退下,老残头瞟了眼暴锐,暴锐眼角瞥见,浑身打了个冷战,急急忙忙关门走了。
咎付之这才说:“我听说昨日炎狛去了西溪谷,不知结果……”咎付之没有说下去,他原本还指望一死一伤,再不行两败俱伤,只要戏命主一倒,异犳族与饲凰族自己都会打起来,到时情势大乱,他就有机可乘了。
“族首怎么聪明,怎么就猜不出这其中道理?声势造得再大,如果无人问津不就没有意思了么,所以这结果,自然是族首说了算。”老残头笑呵呵地解释道。
咎付之皱眉,茫然道:“这……妖主是什么意思?如果传出去说他与炎狛同归于尽,对他可没有半点好处啊!”
老残头摆了摆手,说:“妖主毕竟是盘羊族的人,他绝不会对自己的族人动杀心,所以族首,你觉得你现在该怎么办?”
咎付之忙不迭回道:“良禽择木而栖,戏命主大人英明神武,是焚千川当之无愧的妖主,盘羊族自然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可是……”咎付之说完露出犹豫之色。老残头早就看穿他的心思,阴笑道:“你可知何为两败俱伤?”
“不解。”咎付之脸色苍白,紧张地一直擦冷汗。
老残头起身,走到咎付之跟前,小声说道:“如果不能势均力敌,如何做到两败俱伤?”
咎付之猛然醒悟,口中喃喃:“这……好狠的手段。”
老残头轻轻拍了拍咎付之的肩膀,咎付之浑身一颤,呆呆地看着他,老残头笑道:“妖主只给你下了一条命令,你猜是什么?”
“按兵不动,最后一击。”咎付之脱口而出。
老残头满意地笑了笑,赞道:“妖主果然没看走眼,咎付之啊,好好跟着妖主,不会亏待你,或者,盘羊族的族首也可以换个人来坐坐,你说呢?”
老残头说完,看着呆坐在椅子上脸色发青的咎付之头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