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服。为什么就我身体这么弱,族里只有女人和我无法学习妖术,我不想这个样子……”弦坤蒙头趴在桌上,肩膀微颤,瓮里瓮声地说。
“唉……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不会妖术不懂剑术一样开心自在,怎么我教了你剑术,你反而没有之前那般潇洒豁达。”瞎婆婆悠悠地说。
弦坤先是一语不发,轻咬嘴唇,眼中流出的无奈转而化为一抹难以言喻的悲哀,瞎婆婆轻轻抓住他的手,柔声安慰道:“我知道,你在族里的日子一定不好过,不过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前面的路还有很长,一定会有办法。”
“我是羊首的儿子,谁敢让我不好过。”弦坤抽回手,语调忽变,满不在乎地说:“就是暴锐实在太讨厌了,每次都想跟我比试,我答应过你不跟人在外面动武,所以只能在这里避开他。”
“下次他再找你麻烦,你带他来这里,我帮你教训他。”瞎婆婆佯装发怒,弦坤信以为真,忙阻止说:“你别惹他,他肯定会找很多人对付你,我没关系,我不跟他动手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真的没关系。”
瞎婆婆笑了笑,谁知弦坤悄悄走到一旁,扭身就朝茅屋跑去,等瞎婆婆察觉时,弦坤站在茅屋门口朝她做了个鬼脸大笑说:“我就要看看屋里是谁。”
正说着,他还没开门,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弦坤吓了一跳,鬼牙月在屋内听到声音所以才开门想看看外面在做什么,谁知门口端端正正站着弦坤,两人相视,弦坤嗖地绕过鬼牙月钻进屋内,炎狛半倚在**,似睡非睡,听到弦坤进屋后,炎狛睁眼,弦坤看了眼鬼牙月又看了眼炎狛,尴尬的笑了笑,退出屋子,说:“打扰了、我、我……”
他话还没说完,人已经窜到屋外,鬼牙月追出两步,瞎婆婆生气的喊道:“说了让你不要去打扰人家,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鬼牙月看了眼两人,一言不发又将门关上,弦坤这才松了口气,拉着瞎婆婆小声说:“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鬼牙月透过窗户看见两人在院中鬼鬼祟祟的嘀咕什么,心下忐忑,炎狛双目微合,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鬼牙月说道:“这样如何,我送你到安全的地方,你想做什么,我帮你去完成。”
炎狛睁眼,盯着鬼牙月看了半响,问:“你还记不记得你帮我的理由?”
“因为你救了我。”鬼牙月不假思索地回道。
炎狛失笑,问:“我为什么救你?”
“因为……”鬼牙月顿了一下,脱口回道:“因为我们一起来这里,是朋友。”
“朋友?”炎狛重复了一遍,笑着反问:“鬼妖也有朋友?”
“鬼妖为什么不可以有朋友?”鬼牙月高声反问,脸色阴沉。
“你有没有对你很重要的人?”炎狛忽然问道。
“没有。”鬼牙月干脆回答。
时光倒流,这个问题似乎很久之前也有人问过她,而她也是这么回答。鬼牙月恍然失神,到底是谁问过她这个问题?
--“我不明白,为什么人会有感情?喜怒哀乐忧思悲,为什么明知道会离别还要执着地在一起?为什么你可以为了你师父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难道性命不应该是最重要的吗?如果死了,就什么都就没有了啊?”
--“这就是你的问题?好像有点多了。”
--“那你就挑一个回答我好了。”
--“你有没有对你很重要的人?”
--“没有。”
脑中景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难以抑制的鬼气扰乱了她的思绪,她默默摇头,怔在原地努力寻找熟悉的影子,喃喃道:“不对,这不是我要说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