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狛一个苦笑,似乎是嫌她明知故问,微咳几声,说:“先离开这里再说。”
“去哪里?”鬼牙月问,神色有些奇怪。
炎狛没想那么多,抓住她,勉强撑着一口气与她悄悄回到弦英的住处。
刚一进屋,弦英早已等在里面,看到两人又惊又怒,炎狛几乎变成血人,脖子后再度生出黑鳞,剧痛难忍,很快支撑不住,昏了过去,弦英与鬼牙月费力地把他抬到**,之后又让鬼牙月先帮他上药止血,自己出门掩盖血迹。
鬼牙月茫然不知所措,手不自觉地的颤抖,好不容易替他换了药包扎好伤口,谁知根本无法止血,脖子后的黑鳞由黑变红,炎狛痛不欲生,几度昏厥又被剧痛折磨苏醒,挣扎着去抓脖子上的黑鳞,鬼牙月怕他伤口迸裂,慌忙按住他的手,炎狛半睁着眼,鬼牙月仿佛从他的眼中看到自己,心不由自主地扑通扑通直跳,脸颊微微发红。
“他怎么样了?”弦英推门进来脱口问道。
鬼牙月立刻松手,炎狛早已昏死过去,弦英试了试炎狛额头,皱眉道:“高烧不退,怎么办?”
“你是……这里是什么地方?”鬼牙月茫然地问。
弦英古怪地盯着她,说:“你不记得我是谁?”
鬼牙月摇了摇头,弦英看她不像在说谎,回道:“我叫弦英,这里是盘羊族。”
“盘羊族?”鬼牙月努力搜索关于这个名字的一切信息,盘羊族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有炎狛,为什么也在这里,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弦英见她神色有异,不再多说,看着炎狛,道:“你守着他,我去打水。”
鬼牙月目送弦英离开,又仔细看炎狛的脸,好像和以前是有些不一样,以前的炎狛要年轻些,可是他们分开也才不过才几年而已,为什么她感觉好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炎狛不应该在狐山吗?
弦英打水回来后与鬼牙月两人轮番给炎狛降温,直到第二天,他的烧才退了下去,连同脖子上的黑鳞也消失无影,鬼牙月问:“他脖子上是什么东西?中毒了吗?”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弦英没好气地反问。
她后悔把鬼牙月的事情告诉炎狛,他的伤势初见好转,这下又回到之前。早告诉他再过两天去救鬼牙月,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谁知他嘴上答应得好,她一转身人就跑去了女罚之禁,弦英越想越生气,这种不顾别人感受任性又冲动的行为果真是乌玄教出来的徒弟。
“为什么我会知道?”鬼牙月一时搞不明白,弦英轻叹一声,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他不要命地跑去女罚之禁救你,你之前明明也到处在找他,怎么突然会被关到了那个地方?”
“请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好么?”鬼牙月正色道
弦英顿了顿,给炎狛换了条毛巾,开始从把两人如何骗到肉笼时说起,鬼牙月边听边皱眉,这些事情的确好像发生过,她掀起袖子,胳膊上还留着被肉笼打伤时留下的疤痕,这是新伤,她盯着疤痕发了一会儿呆,又转向炎狛。
第二天天黑后不久,炎狛终于转醒,睁眼就看到守在床边的鬼牙月,目光清澈如水。炎狛皱了皱眉头,鬼牙月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你现在行动不便,我帮你。”
“你说什么?”炎狛不确定的问,鬼牙月摇头,说:“我好像忘了一点东西,不过应该不要紧,还是可以帮你。”
“你忘了什么?”炎狛问,鬼牙月张口,正要回答,谁知炎狛突然打断她的话,又问:“你还记得五方州吗?”
“五方州?那是什么地方?”鬼牙月反问。
炎狛长长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闭上双眼,说:“我知道了。”
“这里对你太危险了,等我伤势好转先送你离开。”炎狛缓缓说道。
鬼牙月抿唇,过了片刻,说:“我感觉到失去了部分鬼力,也许就是我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我想把它找回来。”
炎狛苦笑,目光移向别处,说:“也许不找回来更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