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希笑道:“这里不是离盘羊族近么?你帮我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鬼牙月狠狠白了他一眼,他识趣地闭嘴,半响,忽听远处有人高喊:“什么人?”
鬼牙月一个闪身躲在树后,再回头找冀希,眼前一花,紧跟着乒乒锵锵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没多会儿,声音消失,鬼牙月走出,见冀希拍了拍手,一身盘羊族守妖的装束,笑着对鬼牙月说:“看,老天都帮我。”
鬼牙月走近一看,那名守妖被冀希揍得七荤八素,好在没死,鬼牙月问:“你打算把他怎么办?”
“找个地方藏起来,等他回去,我们也跑远了,没事。”冀希回道。
“我们?”鬼牙月反问。
冀希点头,认真回道:“对啊,不是说好了我帮你去找人吗?”
“唉……”鬼牙月重重叹了口气。
“咯咯咯咯咯。”骷髅果突然狂躁,鬼牙月脱口喊道:“炎狛!”
“你说什么?”
“炎狛,到底在哪里?”
鬼牙月烦躁不已,丝毫没察觉冀希脸色慢慢沉了下来,问:“你要找的人是炎狛?”
“你既然没事,我先走了。”鬼牙月正要离开,冀希抢先挡在她面前,又问:“先前我听说他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女子,原来是真的。”
鬼牙月愣了一下,见他神色有变,冷声问:“你什么意思?”
“他是怎样一个人你知道吗?”
“在你们眼里他十恶不赦,但对我而言,他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这样的人?”冀希讥笑,道:“他比你想象中更加冷血无情,可以为了任何一个理由杀人,你真的了解他么?”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鬼牙月绕过冀希。
冀希苦笑,点头道:“没有关系,我不想让我的救命恩人为这么一个人引来杀身之祸。”
“你顾好你自己吧。”鬼牙月停步,淡淡地说。
“他是我杀亲仇人,我爹娘,两个哥哥,还有我刚刚成年的姐姐都被他杀了,理由只有一个,戏杀生的命令。”冀希哽咽地说,鬼牙月放慢脚步。
“我姐姐受了他六剑都没有倒下,抱着我拼命地跑,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用身体尽量保护我不受到伤害,最后一剑,是他砍下了姐姐的头,我眼睁睁地看着姐姐绝望地对我哭,脸上全是她的血。”
鬼牙月背对着他,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
冀希长叹一声,又道:“你一定想问为什么我活着?其实我根本不想活,所有的人都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也是我命不该绝,他的一剑没能杀死我,我以为闭上眼睛就可以见到我的家人,谁知却被族人救活。”
“炎狛……不是这样的人……”鬼牙月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冀希想追,跑出两步又停下,嘴角扯出一丝无力的苦笑,自语道:“我为什么要骗你?鬼牙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