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炎狛顺着她指着方向,那片火树银花确实比别处亮很多,那一大片燃烧的白色火焰,“最早出现火树银花的地方就是那里,那里是受损的地脉。”
两人行至半山腰的地方,终于看见火光,是把守在门口的四名守妖,大门紧闭,高高的石匾上挂着两个红色打灯笼,映着‘霸权’两字分外醒目。
这建在半山腰的霸权宫完全嵌合在了山中,一边是陡峭山峰,一边是悬崖峭壁,鬼牙月瞬间想起炎狛居住在狐山的地方,也是这么一个嵌在峭壁内的居处。
四名守妖凝神戒备,忽然听草丛里传来一阵沙沙声,其中一个斜眼一扫,一条金目黑蛇嗖的从里面窜出。
“啊--”
那名守妖大喊:“蛇、有蛇。”
“什么?哪里哪里?”其余三名闻声立刻惊慌。
“草丛里,草丛里有蛇。”
他话音未落,又有两条蛇窜出,直接扑上两名守妖的脸,守妖大惊失色,草丛里陆续窜出金目黑蛇,四名守夜又是打滚又是惨叫,连滚带爬的朝山下跑。
“你怎么会召蛇?”炎狛与鬼牙月从草丛中探出头,见四妖跑远,鬼牙月不以为然,道:“那不是蛇,是我的鬼气,一会儿就没了。”
看似沉重的门,被炎狛一推立马张开,鬼牙月小心翼翼钻进去,问:“里面还有守妖吗?”
“不知道,随机应变吧。”
空荡荡的院子静得只有两人轻轻的脚步声,这里像是个训练场,屋外摆着一排兵器架,屋门紧闭,里面漆黑一片,靠近屋子的地方种着两颗大树,树上和屋檐上都挂着大红灯笼,鬼牙月总觉得这树生得古怪,这里不是除了火树银花没有别的植物吗?
仿佛看穿她的疑惑,炎狛走进大树,抚摸着树叶,苦笑一声,“她还在费力维持着这些树。”
鬼牙月触到一片树叶,又缩回手,说:“都是纸做的?”
“嗯,乌玄不喜欢火树银花,他把火树银花砍掉移植在了院中,上面的树叶都是他让我们做的,就好像外面的树一样,全是绿色……”
“可是要维持这些纸做的树相当耗费妖力啊。”
鬼牙月惊叹地看着两颗茂盛的纸树,灯光下,她看不清炎狛脸上的表情,只见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有说,走向右侧石阶。
石阶绕着敛峰脉一直向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颗纸做的大树,树上挂着一个灯笼,山风呼啸,灯光摇曳,鬼牙月数了一路,共十五颗。前面炎狛又停下脚步,眼前是片比下面稍小的院子,门窗斑驳破损不堪,上面拴着一条黑色铁锁。
炎狛径直走向屋旁边的一颗老树下,这棵树没有纸做的树叶,也不会发光,但比她所见的任何一棵树都要粗壮,炎狛抚摸着树干,靠近下方的地方有道一寸深的缺口。
--“哈哈哈……你是在报仇吗?找一棵树哈哈哈……”
画云飞在树下笑得打滚,他又羞又怒,恨不得去咬他,可是乌玄不允许,否则又会把他绑在这颗树上。
“乌玄……”
鬼牙月不忍打扰,树下的炎狛安静的得她无所适从,她数了数这里一共四间房屋,两间残破不全,另外两间相临,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但其中一个挂着把锁,只有最靠近里面的一间门是虚掩着。
窗口开着一道缝,正好对着院子,屋内陈设简单朴素,又不失小巧精致,鬼牙月想到了执灯女,谁知一回头,发现炎狛竟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