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狛闭目沉思,体内妖力似乎被什么力量束缚,颈侧灼热难忍,他下意识摸了摸。
“那是身为妖奴的印记,可以避免九霄黄泉阵的反噬,代价就是一生为奴。”
声音来自后方,炎狛冷笑,身后之人像是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意,浑身冷汗,说:“我不是三老祖的人,我叫白童。”
“鬼牙月在哪里?”炎狛扫了她一眼。
她脸色蜡黄,双目凹陷,看起来憔悴不堪,左腿被烧的血肉模糊,右边肩膀处也流着血,见炎狛发问,反而微微一笑,说:“我想她已经被三老祖带到了坟头村去加固九霄黄泉阵,他们最初的目标便是如此。”
“坟头村……”炎狛重复了一遍,大步绕过白童,迎面就见鸑与狴相继赶来。
“你要去的话走东门,对你有好处。”白童背对着炎狛幽幽地说。
炎狛充耳不闻,剑光一闪,鸑还没看清他如何出手,手中已经无剑,炎狛握着她的剑一剑削开了她的喉咙,鲜血飞溅,映着炎狛阴冷的目光,恐怖异常。炎狛顺手将尸体推开,狴趁机转身就跑,还没到门口,背后一声轻哼,喉咙蓦地一凉,他怔在原地,低头握住刺穿喉咙的剑。
“炼妖阁、是炼妖阁!”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炎狛慢慢抽出长剑,狴直直倒地,浑身还在抽搐,炎狛甩掉剑上的血,大步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天色破晓,烟华城外的一处隐秘的小树林里,白夫人将一个灰色的小坛子郑重的交到夜初晴手中,说:“这是她的骨灰,你既然这么恨她,为什么还要替她埋骨。”
“我不恨她。”夜初晴笑着抚摸着骨灰坛,对它说:“她是我亲姐姐,我怎么会恨她,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我该恨谁,如果当初她们不卖了我,我们都会饿死,可是为什么偏偏被卖的是我?”
“你打算去哪里?”白夫人不再提此时,转而问道。
夜初晴仰头想了想,笑道:“回我的故乡吧,将她埋在我爹娘旁边,然后我也住在那里日日伴着她们,你放心,夜初晴已经是个死人,你永远不会再见到我。”
“也好。”白夫人点了点头,指着前面的妖车,说:“你走吧。”
夜初晴低头看着骨灰坛笑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转身别过白夫人。
白夫人也转过身去,犺从林中现身,白夫人微微点了点头,犺领命,暗中跟随夜初晴而去。
白夫人慢步走出密林,小声说:“你既然处处为我考虑,怎么就不明白,我也不会留你。”
话音刚落,身后群鸟惊飞,狂风忽起,吹得她衣裳猎猎,天边升起一片柔光渐渐铺洒,白夫人的脸上露出也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直到犺回来复命,手上尤沾着血迹,白夫人看也不看,犺回道:“夜初晴已死。”
“嗯,我们走。”白夫人又恢复冷清神色,坐上妖车,返回烟华。
刚到烟华,就有白刃带着一群人急匆匆将白夫人的妖车围住,白夫人脸色难看地掀开帘子,白刃上前,小声说道:“我们抓住了那名白氏女子,但是齐都……”
“齐都如何?”一提到齐都,白夫人脸色更加难看。
白刃又压低了声音,说:“那名妖奴跑了,夫人最好去齐都看看。”
“走!”白夫人一声怒喝,驱车赶往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