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火怒道:“放屁,捣毁圣庙一事,明明是神风动手在先,怎么独独怪我一个?你们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谭季风道:“师伯,你要这么狡辩,小侄也无话可说了。”
神火一人独占四大高手,本就十分吃力,此时还开口说话,与谭季风作口舌之争,更加力有不逮。适才还被蛇衔镜压制的紫金八卦壶、如意玄阴索和铁扫帚,借他分心说话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施展全力反扑,金光、青光和黑气嚯嚯大作,与霜晨剑的白光暴起发难,瞬间冲破紫蛇大阵,压倒蛇衔镜前三尺之处。
神火胸口一痛,顿觉四道凌厉狠辣、迅猛强横的力量以泰山压顶之势压在蛇衔镜上,蛇衔镜的法力已被激发到极致,眼看就要抵挡不住。尤其是谭季风的霜晨剑,白光闪烁、雪舞纷飞,好像一座冰山向他挤压过去,让他呼吸不畅、气血翻腾。耳边不时听到门人弟子临死前凄厉惨叫声、哀嚎声,其实这声音也不全是他弟子发出,神火一系的弟子,除了骆千岩等三人外,其他都魂归九天了。掌门一系弟子,也只剩下两三个在苦苦支撑。他愧悔不已,想到自己辛苦栽培的二十多名弟子,转眼间阴阳相隔,恨不得把谭季风剥皮抽筋、剉骨扬灰。他已然处于下风,还要分神去关心门人弟子,情形更是不利。
谭季风何等机灵,神火稍微疏忽,他马上就捕捉到蛇衔镜上有一处法力衰微的角落,那角落紫光黯淡,铁扫帚的黑气几乎可以渗进去。他心中大喜,猱身过去一把抓住霜晨剑,随即一声清啸,握着霜晨剑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入那个角落。
但见一道白茫茫的光芒闪电般的射过来,神火忽觉右肩一阵剧痛,已被霜晨剑刺入肩胛骨。他大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欲待运劲反扑,怎奈周身无力,竟从圣庙上空摔下去,掉入凌乱废墟中。
谭季风狂喜不已,仗着霜晨剑亮灼灼的白光,纵身扑入圣庙废墟,寻找神火。
圣庙中的紫色雾气仍然到处都是,只能朦朦胧胧的看到前面五尺之地,他怕神火临死前暴起发难,横剑当胸,小心翼翼的搜索着每一个角落。他正在圣庙中寻找神火,忽然听到圣庙外传来一阵恐慌惊叫,接着十几个弟子同时发出惨叫,他暗叫不好,仗着霜晨剑箭一般冲出圣庙,只见蓝天之中,一道紫色光芒已远远飞去,只在苍穹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紫色光点。却是神火拼着最后一点真气,催持蛇衔镜,冲进圣庙广场的人群之中,救走了心爱的弟子骆千岩。
谭季风恨恨的凝望着那个光点在遥远的天边消失,心有不甘地跺跺脚,道:“这都让他跑了,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