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叹月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准备逃之夭夭,危急关头顿觉右腿上传来一阵剧痛,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低头一看时,只见到一条手指粗细的斑斓小蛇如蚂蝗吸血一般牢牢钉在他的右腿上。
他又痛又气,没想到事到临头,却被一条小蛇害苦了,此时是恨不得把那蛇大卸八块,连忙伸手去抓蛇头,不料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只觉得有点晕乎乎的,浑身上下变得轻飘飘软绵绵的,手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他暗呼不妙,知道大凡色彩鲜艳的蛇都有剧毒,脚上这蛇色彩鲜艳,世所罕见,估计剧毒无比。连忙收摄心神,准备运功闭血,以免毒气蔓延到五脏六腑,谁知一阵天旋地转袭来,他脚下一软,一头栽倒下去。朦朦胧胧中,听到一个气急败坏的少女声音响起:“**贼,别跑!”
趁着最后一点意识,他含含糊糊地咕哝了一句“凌姑娘,对不起”,也不知对方有无听到,他就昏迷过去,就此人事不知。
然而少年人情窦初开,对异性已经有了一种朦朦胧胧的幻想,岂会如此容易克制下来?一时觉得“偷窥女子洗澡,不算是什么作奸犯科吧?”一时又认为“男子汉大丈夫,焉能做这等卑鄙下流的事情?”一时觉得“偷看一眼,对女子来说,并没少了什么。”一时又觉得“如此唐突佳人,非君子所为。”心里有一万个念头在鏖战,一时此念头压过彼念头,一时彼念头压过此念头,当真是头都打了。
挣扎了许久,到底是色心压倒了羞耻心,他把心一横,狠狠咬咬牙道:“先看一下再说,万事后计较,什么君子不君子,我才不在乎呢。反正师父说过,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现在就要有所为。”于是偷偷摸摸的挪动了几步,从松树后探出半个头,小心翼翼地偷看。
都说人有善念,天必从之,想不到人有色念,天也会从之。他刚探出头,便看到那女子仰面浮在湖面,无限春光尽在眼底,一览无余,直看得金叹月两眼发光,整个人僵住了。
原来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青牛谷的弟子凌霄云。
他在湖边大理石上看到的衣服,是套绣着牛头的白色衣衫,正是青牛谷的服饰。;
好一会儿后,那女子才将身体沉入水中,将头部露在水面,洗了一会儿,转过身来,面朝着金叹月。她的半边脸被秀发遮住,金叹月只能看到她的右边脸,右脸上湖水涟涟,映照着白晃晃的阳光,就如珍珠在脸上滚来滚去。她的脸上挂着甜甜微笑,恣意玩弄着垂在水面的秀发,偶尔用白玉一般的手指拿着花瓣在脸上摩擦。
看了片刻后,金叹月觉得那女子有点熟,尤其是她的右眼和嘴唇,越看越觉得此人似曾相识。不禁怔怔出神,一不留神,眼光一扫,忽然看到湖的东边,有块大理石,大理石上堆着一些衣裳,他恍然大悟过来,失声叫道:“原来是她?”
他这一叫之声本来很小,况且湖边又有瀑布的声音掩盖,原以为那女子一定听不到,没想到她却果断转过头来,惊叫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