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将自己搀扶着移到一个舒适的椅子上,便松手静静地立在旁边。周栖没说谢谢,那只是因为他不想说话,只想等到眼睛慢慢恢复了,等到视线可以清晰一些。
凝神聚气,周栖闭目养神运起伏仙王的无上心法,希望尽快恢复。
不一会儿,酸痛麻的身体有了力量的感觉,第二次睁开眼睛时已没那么沉重,只见一个人在面前走过来踱过去,正是秋者刀,而自己正坐在紫金宝座上。
“嘿!谢谢!”虽说迟了那么一小会儿,周栖匀了一口气又说:“你能别走来走去吗,我有点晕!”
这可不是矫情,周栖的头晕刚好点,显然秋者刀也是这么想的,立定在原地问:“你好了?说实话,让我秋者刀饮佩的人不多,你是唯一一个。”
“荣幸之至!”
“怎么样?刚才我见你满脸通红,像是发高烧,说来修炼过法术还会发高烧的人,我也没见过,你还是唯一一个。”
“你在拍我马屁吗?我虽然坐在这紫金宝座上,但我并不是皇帝老儿,你用不着一直阿谀奉承,不然将你推出午门斩首。”
“哈哈哈,还能开玩笑,那我就放心了。”
“哦,那你之前不放心的是什么?”
“你失忆了?你不记得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刚才周栖只记得那个梦,事实上他不确定是不是梦,因为太真实了。反观这里,这紫金宝座是假的,这巨大的七重花瑶仙宫是假的,都是一朵花的法术幻象,所以论起来,这里倒是像一场梦。
周栖不禁想到以前死记硬背的一句话:庄生晓梦迷蝴蝶。梦里的人与做梦的人,到底是谁的梦令人难以分个清楚,弄个明白。
所以刚才那个梦,是我梦见了林若,还是林若梦见了我呢?
忽然他又记起蓝蝴蝶曾就变扮成林若的模样,而梦里林若也是一身蓝色的衣服。总之他从未有过现在这么多不解的疑惑。
见周栖沉思不语,秋者刀说:“刚才我见你抱着蔷薇伊水,眼睛已经好几天都没睁开过了,困在那定身仙法中一定很难受吧,我深有体会,但突然你就咣当一下向前倒了下去,定身仙法突然就自己解除了,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不愧是伏仙王!”
说到这,秋者刀见周栖以鄙视的眼光瞄着他,便自认清白地说道:“我重申,我并不是在阿谀奉承,而是我内心的真实感受,真的,我真想不出你是如何神奇地自己就破解了定身仙法,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愧是伏仙王,对付神仙有一套!”
不管秋者刀说的是真是假,反正周栖是听不下去了,也坐不下去了,他站起身走到旁边,捡起地上的一朵蔷薇。
事实上,周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破解定身仙法的,但肯定不是他自己,一切都是那个梦之后的事。
“这就是你抱着的假蔷薇伊水,你一扑倒下去,假蔷薇伊水就立即现出了原形,就是你手中的这朵蔷薇花,我没骗你吧?真蔷薇伊水就是用这朵蔷薇花变成了自己模样。”
秋者刀在一旁像是受冤的人终于恢复了清白之身。
但是有仇不报非君子,周栖没忘记秋者刀是怎么让自己中了定身仙法的,转身道:“你一直呱呱呱地说个不停,是怕我想起,你是怎么将定身仙法转移到我身上的吧?”
秋者刀一阵脸红,又一阵白,退后一步争辨道:“伏仙王,当时我动弹不得,又没人逼你,都是你自愿的啊,而且重要的是我没说半句假话骗诱你啊,所以不能完全怪我吧!伏仙王!”
周栖轻笑一声,说:“你说的对,也是怪我自己太冲动,太傻,就如你说的‘你个傻冒’,这事过去了。”
也许是秋者刀的“阿谀奉承”起到的效果,周栖听不得别人夸自己,耳根子软,他扔掉手中普通的蔷薇花,要去找那一朵名叫伊水的蔷薇花,他向秋者刀说:“走!我带你杀出去,去抱一抱真的蔷薇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