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文羽!”
“选择宣王府还是东宫,这本就是个人的选择问题,你又凭什么说我是错的?更与这赤炎门众人有何干系?”
我的脑海中全都是血染赤炎门的画面,那些牌位上刻的,全都是当初死于我噬魂剑下的赤炎门弟子,我不是害怕,只是突然面对,令我无法接受。
那些也曾是从前将我呵护在手心的人,赤炎门中的所有弟子,没有哪个是对我不敬不爱的,我杀了他们……那是因为,他们都是冷文羽的人,全都已经倒向了东宫。
他们私底下难道就没有做过对宣王府不利的事吗?便是我嫁入了宣王府,成为了宣王妃,他们依旧还会为了手中的权势对宣王这一派诸多打压,若不是东宫害死了慕容衍,我又何至于此?
如今,他却还有脸来说这些话?
冷文羽,你的良心早就黑透了吧。
我握紧双拳,预感到自己内心的燥热,膨胀的血液,噬魂剑亦在手心处蠢蠢欲动……我缓缓舒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个时候若是魔性发作,于刘晓筱、于琉桑、于我,以及外面等候我们的那些人,都不利。
好容易稳定了情绪,我怒声叱问道:“冷文羽,别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不是已经拿到守灵珠了吗?赶紧放出刘晓筱!”
“守灵珠?”冷文羽低低重复了一声,一面拿起一旁的抹布擦拭着牌位,一面恍然道,“哦,是二师弟给我的那颗啊……今日,人倒齐全,若不是师父他老人家先我一步而走,今日我还想请师父也来此一遭呢。”
说罢,不等我回话,他高喊了一声,“来人,把我的二师弟请上来吧。”
另外一侧的石门开启,我看到两个黑衣人拖出一个人来,非常粗暴的往地上甩去。
便是没有看到脸,靠着所穿的衣服和身形,我也能认出来。
琉桑此刻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心中惊呼,立马扑了上去,他的身上全是血,手才碰上他的胳膊,便听见他低沉的痛哼声,惊的我慌忙抽回了手。
“琉桑,你怎么了琉桑?醒醒!”我知道若是东窗事发,琉桑此劫必逃不过,难道,冷文羽这么快就发现了?可是怎么会……
明明那颗守灵珠与真的无异,只有使用了才能发现真假,难道冷文羽迫不及待到拿到守灵珠的当下就服用了吗?
我红着眼瞪向站在一侧的冷文羽,咬牙道:“冷—文—羽,你怎么能……”
冷文羽吹了吹桌面上的灰尘,极其认真的擦拭着,就好像压根没有看到我们,也没有听到我们的话。
琉桑试着动了动身子,才刚要抬脸,不知是不是碰上了伤口,他冷不防倒抽了一口气,复又重新趴了回去,一双眼被鲜血覆盖,甚是吓人。
“二师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你醒醒啊!”鼻尖一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这是他第二次为了我被冷文羽折磨,这一次尚且如此,那上一次被冷文羽幽禁的那段时间里,又会是怎样的惨状?
他身上的血一直在流,刺鼻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久久散不去。
“冷文羽,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琉桑的气息微弱,但好在尚且还有意识,我不敢触碰他,他皱着眉头,口中一直道着,“痛,好痛,好痛……”
“二师哥,哪里痛,哪里痛你告诉我!”我哭着大喊,眼泪砸在地上,面对他的痛楚,我束手无策。
对了,明神丹……我想起能救命护命的明神丹,刚想要取出,然手才碰到衣服,恍然一想,不,不行,不能当着冷文羽的面将明神丹拿出来,不然一定会被他抢去……
可是,琉桑还能撑多久?
我擦拭了眼泪,起身冲到冷文羽面前,不顾他手中还有牌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到底对琉桑做了什么?他明明将守灵珠给了你,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对他?”
我的话才落,冷文羽伸手一挥,连着那牌位,一齐将我甩倒在地上。
他慢慢蹲下身子,修长手指钳住我的下巴,逼着我面向他,尔后阴鸷的眸中射出一道冷光,“你还敢提守灵珠?你们两个好啊,居然敢拿一颗假珠子来应付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守灵珠长什么样吗?小师妹,看来你们都是不要命了啊!单单为了一个人类,你又害了二师弟一次,内疚吗?”
“你……”下巴处的疼痛让我的意识越发的清醒,我红着眼,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手一推,起身俯瞰着我们,朝外唤了之前的那两个黑衣人进来,努嘴指着琉桑,吩咐道:“将他带下去。”
琉桑离开了我的视线会受怎样的折磨我就不得而知了,我死命扑上去护住他,此时也顾不上会不会碰到他的伤口,只是怒不可竭的朝黑衣人吼道,“谁敢碰他!”
黑衣人脚步一顿,抬眼朝冷文羽看去。
冷文羽手一挥,从外头又进来了一个黑衣人,不由分说将我从琉桑身上拉开,琉桑便轻而易举的被他们重新拖了出去,那一路,长长的血痕,刺痛了我的眼,也刺痛了我的心。
“冷文羽,你这个混蛋……”
冷文羽无视我的怒骂,他走至我身前,重重捏着我的下巴,眯眼道:“你要是识相一点,交出真的守灵珠,二师弟就不必为你受这些苦了。小师妹,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交,还是不交?”
下巴处隐隐的痛着,但都不及我心上的痛。
我紧紧咬着牙,喘着气死死盯着他,与他讲最后的条件,“将刘晓筱和琉桑平安送出去,我留在这,只要看到他们平安离开,我就将守灵珠交给你!”
冷文羽凝视着我,过了好久,突然大笑了一声,“好!”
随即将捏着我下巴的手放开,还未等我再说一句,他便挥手道:“将我的小师妹带下去,好生照顾,不可怠慢。”
黑衣人点头应下,然而是极其粗鲁的将我推搡着往外去。
“冷文羽,我们的话还没说完……”
他复又转身去擦牌位,一面道着,“不急不急,有的是时间。”
层层纱幔垂下,留给我的只有他模糊的背影。<!--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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