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他抱到了**，忍了眼泪勉强笑道：“好，娘亲不哭，阿晟也不哭了。”
他抽咽着，眼睛偷偷瞄向我的肚子，突然说道：“娘亲不要伤心，妹妹会回来的，他答应了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我们几人都愣住了，但想到阿晟从来都是说着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便当作是他在安慰我，也没有多想。
几日不见两个孩子，都长高了许多，尤其是双儿，只比琉萤矮了一个头，她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见我看过去，乖乖的喊了我一声‘娘亲’，我招呼她过来，本想好好看看她，却突然发现她的面色有些苍白。
“我也觉得奇怪，还特意找了巫医替双儿检查，可巫医说并没有什么，我后来想，大约是山庄的气息影响了她吧。”
琉萤的话不无道理，双儿毕竟是人类，我便也没有往别处想，只计划着等我好一些了便带着她和阿晟回水云间。
几日之后，我正与欧阳竹影在房间说话，琉萤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喘着气，来不及歇息，便开口道：“小姐姐，师父出关了……”
父亲闭关已经一月有余，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出关的时候，父亲闭关是家常事，琉萤这般着急，难道是父亲知晓了孩子一事吗？
我皱眉看着琉萤，她等不及了，过来拉我，“小姐姐随我去见一见师父吧，师父……不太好……”
心下一怔，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细想，我忙跟着琉萤往父亲的住所去。
那边屋内已经点起了灯，我看到有人影攒动，进去一看，琉桑在，巫医也在，父亲面色苍白，双目紧闭靠在**，巫医正收东西，见我进来，朝我微微伏了伏身。
在琉桑的示意下，巫医退了出去。父亲微微张开双目，抬手朝一旁的琉桑道：“桑儿，你也出去吧。”
琉桑紧抿着双唇，站了半刻，终究微叹了一口气，转身朝我走来，经过我身侧时，微微顿了顿步子，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琉萤一道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我慢慢至父亲身边坐下，看着他虚弱的样子，不觉皱了皱眉。
“父亲，这是怎么了？”
他缓缓睁开眼，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看着我的肚子，吃力的开口，“我从桑儿口中知道了前不久发生的事，颜颜，那孩子……一定还会回来的，你别担心，养好身子最要紧。”
我低头抿唇一笑，“父亲说的是，我会养好身子等她回来的。”抬眼看着他越发惨白的脸面，我还是继续之前的问题，“父亲您到底怎么了？这次出关为何感觉比之前还要虚弱了？”
他勉强露了个笑容，闭眼摇了摇头，“当初，是你的血将我唤醒，但其实，我的魂魄早已散了，你的血不过是让我能短暂的清醒罢了。”
“父亲……”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次闭关前，我跟你说过，等你腹中孩子出生之后，我为她准备了一样礼物，还记得吗？”
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我尽量不往那个方向想，忍住眼泪，深深吐了一口气，点头轻嗯了一声。
父亲抬手指着床前方的柜子，示意我去将里面的锦盒拿出来。
那是一个木制的盒子，外头还上着锁，父亲从枕边取出钥匙，示意我打开。
锦盒里躺着一枚戒指，第一眼看过去我便觉得异常熟悉，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父亲将戒指拿出，放到我手中，解释道：“这是号令魔族的指环，一共有两枚，一枚在桑儿那，这一枚便交给你。颜颜，我大限将至，恐怕熬不了几日，我将魔族交给你，以后由你和桑儿一起管理魔族，我相信，魔族会有不一样的未来……”
握着手中的戒指，我皱了皱眉，喃喃开口，“父亲……”
他不给我任何回绝的机会，径直收紧我的手，沉声道：“就算是我给我那未曾见面的小外孙女的礼物，我将魔族送给她，依着她的身份，百年千年之后，或许只有她才能继续领导魔族……”
我低头看着静静躺在手心的指环，一时之间，心中百感交集。
虽然我与父亲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厚，可想到他果真有一日完全消失了，我的心还是有一丝疼痛，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好容易接受了他，不想他就这样突然又消失不见。
几日来隐忍的痛苦和委屈一时间化作眸中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指环上。
父亲抬手轻抚了抚我的脸，痛惜道：“其实，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
我抬起朦胧的双眼，疑惑的看向他。
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其实，这次闭关，让我想起了很多事。”他抬眼看向我，说出了我意料不到的话，“我想起了北岚，想起了赤炎门，想起了……你的母亲。”
手上的锦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记起了过去？
“所有犯过的错，所有该承受的罪，就以这种方式来偿还，如果有一日，能够回到过去，我希望颜颜，你还能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