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炸毛,“啊!你能看到!你果然能看到是不是?!”
“是,我能看到。”
他声音含着笑。
这笑意低沉,与方才红月在的时候还不同的,方才还只是心头微跳,这会依旧是心头跳得变了速度,但这跳动中更多了一种酥酥的麻意。
她炸起的毛微微的蜷曲了下。
“那个……”
“嗯?”
“你方才说,说红月仙法考核,他真考了三次才过?”
也不是当真想笑红月的,唔,她是想笑红月,但这会提这事却不是因想笑他,她只是……
只是在那心头酥酥的麻意之下,连声音似乎都要颤起来,结界裹挟之中,仿佛连那最细微的心绪都放大了数倍,空气中丛生了丝丝暧昧的东西,她招架不住,迫切的想要说些什么打破了这气氛……
好在红月虽走,却依旧留下了话题。
桃花心想,这次的事就不与他计较了,就当抵了……
“嗯,考了三次,”听到他的回答,桃花心中微松,就听他道:“当年同考核的有五人,除他之外均是一次便过,他将次作为黑历史,这么多年还是提不得,下次若说不过他,便提这个。”
这最后一句,又让她喉中微微的痒了下,她轻咳一声,嗯了一声,“你这算是出卖仙友了罢,没想到神君是这样的神仙……”
呸!
话没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瞧她说了些什么,莫不是爱上那倒打一耙的招数了,怎的就这个时候用在他身上了?
他又低低的笑了声,大抵他一贯少笑的缘故,桃花有些受不得他这样的笑,每每听到,便觉仿佛有光搔了耳朵尖,总想伸手挠一挠,但每每挠了,也总觉不解痒,好比现下,她又忍不住伸手挠了挠耳朵,声音微微的颤,“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啊……”
呸!
本来就是错了啊!
人家才刚你解了围欸,与你说红月的事也还不是因为你自己说不过去那厮!
若现下有谁能看到她心里的自己,大抵看到的就是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嗯,我就是这样出卖仙友的神仙,”他声音低沉,仿佛声音就贴着她的耳朵,他说:“此事并不光彩,所幸旁人不知,还望桃花为我保密一二了。”
“唔……那看你表现……”她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扇子,眼睛转了几转,“神君可是不想让旁人晓得你的真面目?”
“正是。”
“那不如我教神君一个法子可好?”
“姑娘请说。”
“你将红月的事都告诉我啊,”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声音憋着坏笑,却还要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她说:“你既都告诉了我,那往后事若传了开,旁人也只会觉得是我这个妖怪大嘴巴传的,谁会想到神君身上呢?”她眯眼笑,“神君你说,我这法子可好?”
破绽百出,满是漏洞。
桃花却果然听到他低低蕴耳的声音,他说,“好。”
她笑意大起来,眯起的眼睛怎么也止不住,“那便如此说好了,我回去后你可莫要反悔。”
“嗯,不会,”他应着,忽而道,“桃花?”
“嗯?”她心情极好,又坐回了房顶上,撑着身子晒着月亮,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扇子。
“你可,想回妖界。”
他的声音传来,她的动作缓缓顿住。
“我自然……自然是想回的,”她脸上笑意微微的收,“怎的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想到九重天再怎样也不是你习惯的地方,”他声音温润如那银河流光,桃花听到他说,“若想回,便回去看看罢,人间到妖界近些,到结界处,用扇子可唤开结界。”
“唔……好啊,那我……我就回妖界,反正上次走得匆忙……”桃花听他自然的说着这些,嘴里下意识的如此应着,但心底却是……
却是说不清是何心绪。
她分明……
分明是在妖界更舒坦的,那里是她长了两千多年的地方,虽桃山没有了,但葵阳他们却都是在妖界的,她或许是可以偷偷到花果山看他们一眼的,还有琉离,她应了再给他带糖炒栗子吃的……
唔,她回妖界有许多事要做的,她……
她是想要回去的。
但不知为何,却没有回去的欣喜,反而是……
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