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
蓝鸢冲着她一笑,而小姑娘直接湿润了眼眶。
晓晓缓缓地一步步走过来,恭敬地唤道:“公主”
“嗯,晓晓,我回来了”
她轻轻给女婢擦拭干净眼角的湿润,低着身子,执着一块素白的锦帕,:
“怎么又给哭上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奴婢好想你,公主,呜呜”晓晓竟然不顾场合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往蓝鸢怀里蹭,把鼻涕泪水都抹到蓝鸢的胸前衣襟上,
因为蓝鸢对待晓晓,完全就像疼爱一个小妹妹,所以没有这么多拘束,晓晓也快忘了自己跟公主的身份差别,全如她是个姐姐,
不知道的,还以为公主把这个小女婢怎么了,蓝鸢不禁手足无措,又忍俊,“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公主会经常回来的,”
——会经常回来的,甚至,不会再离开,不会再做妖王妃子,
蓝鸢把晓晓揽在怀里,哄着她,眼神飘飘忽忽,不知所往,不知风向,
“嗯,”晓晓抬起头,身体也脱离出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措,连忙附着身,泪水也止住了,
“别这么多拘束,”蓝鸢拉着她的手,“随我去房间看看吧,去取一个物品,”
身在众位妖怪及其鬼族王族的视线中,两个女子早就成了焦点,
座下的纷纷错愕,王妃怎么能如此对待一个女婢,完全不管身份,虽然听不清她们在说些什么,但是却清清楚楚看到公主将女婢揽在怀中,
不少尊卑分明的大臣摇着头,似乎极其不满意,
所有的座上者,大概妖王的表情最为生动,
那是**裸的嫉妒,死死盯着女子的怀抱,像是在说:“那个怀抱是我的!”
他虽然在跟鬼王谈话,但是却留着余光注意自己的王妃,看到一个女婢走到她身边,孤寒湮更加专注,转个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妃身上,
他把她们的谈话听得透彻,也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正稍稍放下心,却见到女婢一头扎进王妃的怀中,孤寒湮瞬间头顶上冒火了,这个女婢太过分了,
但是蝶儿居然没有将她推开,反而伸手臂揽住,孤寒湮蹙着眉头,用眼光杀死那个胖子,最近他对胖子的仇恨可谓深重,
而白斩风和白炽则是惊讶的,白蝶的性子在一千年前转变,虽说不会很冷漠,但是也断不会如此平易近人,对待女婢们也淡淡的,何曾会揽住女婢柔声安慰,但是眼前的一幕清清楚楚,他们便也只当是相别已久,思念深沉导致,
蓝鸢哪里知道他们的形形色色的想法,当务之急也就是快些安抚晓晓的破碎的小心灵,
“走吧,”蓝鸢对着晓晓一笑,她本来此次穿的便不是华丽衣装,只不过是一件连衣裙,通透的白色,发髻更是通俗得离谱,竟然是单单一个青铜片,毫无装饰不说,连普通的女子戴的发髻都不及,
可是如此的平凡装扮,却并没有落在他者的眼里,多么做作,妖们是习惯了王妃的朴素打扮,而鬼族重视的只是那个象征高贵身份的肤色,有了这个特征,其余的都成了高贵的附着品,
蓝鸢若是忽视了面容,跟晓晓并排走在一起,就像是相约去逛街的姐妹,毫无违和感,
白斩风心中生出疑问,而白炽则是单看一眼,毫不在意。
“听说数日前,公主中了剧毒,还被妖王送到魔族,要求魔王用华清池解救,可是有这回事情?”
鬼王状作不经意地问道,心中却是生出千层波浪,照蝶儿的状态,应该是已经好的利索,可是他是做父王的,对于心爱的女儿中毒一事,终究是介怀,妖王曾说过会保护蝶儿,怎么还让她受毒害,若是救不回怎么办,
鬼王想着,渐渐寒了脸,自己的女儿岂能遭受这种危机,若是孤寒湮不能确信护蝶儿无忧,那么当初为什么承诺,
“确有此事情,当时鬼族二王子还亲赴魔族确认,”孤寒湮端起一盅酒,放在下唇上,似抿未抿,
“二王子莫不是没有告诉鬼王此事,”
孤寒湮因着那一次见到白斩风的焦急,也猜测到了他对蝶儿,兴许有些超脱兄妹之情的心思,所以对百斩风有几分仇意,偏偏从落座后,白斩风的视线就一直落在蝶儿身上,简直片刻不曾离开,
孤寒湮的火气噌噌地上升,竟然现在还在觊觎着自己的王妃,这个白斩风着实可恶,
他是妖王,却从来不想拿自己的身份去压制情敌,他会用男子的方式,把竞争对手一个个除去,
白斩风自然也可以感受到来自上位的血腥的目光,
他微微低头,
“斩风,你当日也去过魔界?”
鬼王声色透露威严,自己并未有魔王有过何种交集,但是传闻中魔王冷漠无情,斩风只身去魔界岂非太过冒险!
那一日斩风听到从边界之城传来的快报,就随即变了脸色,怒斥那个鬼兵不说,还立刻推脱身体不舒服,当场离开,
现在想来,原来斩风是径直去了魔界,
白斩风端坐着,神色平静无波澜:“回禀父王,儿臣当日为了确信皇妹的安危,前去魔族一趟,魔王也许诺用华清池之水救活皇妹,”
“可是你居然只身前去,你可知有多危险”鬼王提高声音,像一个普通的父亲一样,在呵斥未经允许私自下河摸鱼的儿子,虽然严厉异常,却饱含着担心,
白斩风自然是知道父王的良苦用心,也诚心回到:“儿臣不孝,未考虑周全,让父王担心了,”
“罢了,下不为例”终究是斩风和蝶儿毫无性命之忧,此事也不必过多计较,鬼王轻轻叹口气,神色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