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乔带着苏小小往松林里走去,走了没多远,眼前出现一条小溪。
溪水潺潺,清澈透明,看上去十分精致可爱。
秦乔在小溪旁站住脚步,长叹一口气道:“苏宫主请看这处小溪可有何与众不同?”
苏小小俯下身在溪水里掬了一把,放到鼻端一闻,过了片刻抬起头来道:“只是普通的清水而已,虽然十分天然纯净,却也不是太难得一见。”
“在爆炸前,这条小溪里流淌的是真正的灵泉,虽然品质比不上禁地里的,但是里面蕴含的灵气却也不少,此方土地得这汪灵泉滋养,松柏树都比其它地方来得粗壮。”秦乔十分凝重地说道。
“原来如此!”苏小小点点头,她挖了一团溪水底部的泥,用纸细细包起来放进贮物袋里,准备带回去仔细研究一番。
搞完这一切,苏小小正想问秦乔可还有别的灵水可以去看看,忽然树林里闪出一个人影。
只见那是一名大约六十来岁的老妪,满脸皱纹,身材伛偻,看上去竟然和苏小小从前刚穿越过来时岁数差不多。
只见她满是老人斑的手里拄着一只碧绿的玉拐,一头乌发在头顶梳着个坠马髻。若不是发根露出些银白色,这个发髻倒也算得上她身上的一个亮点。
老妇人身上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襦裙,那颜色便是让苏小小穿也会觉得太艳,襦裙的领口开得极大,露出一片干瘪的胸脯。
老妇人一摇三摆地朝着秦乔走去,她脸上皱纹满布,又擦着极厚的白粉,涂着明艳的口红,看上去象一朵粉拓的菊花,而嘴便是那菊花的花心。
“相公!”老妇用一种与她年龄不相乘的娇滴滴的语气喊秦乔:“昨夜你没有回来,我便想你会不会是这片松林里,你素来喜欢这条小溪,我特地过来看看,没有想到你真的是在这里。”
秦乔的
脸瞬间变得通红,他有些尴尬地望向苏小小,眼底带着些无奈和绝望,他的模样,看上去十分可怜。苏小小竟然忍不住都有些同情起他来了。
但是旋即,苏小小便在心里开怀大笑。
想不到五十来年没见,安瑞莲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她从前因为暗算苏小小,使用禁术搜魂,受到反噬,而修为大跌。
当时若是她一心悔过,潜心修炼,失去的修为倒也能够很快补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安瑞莲却在重伤后一蹶不振,从此修行进展缓慢,反而是同秦乔的关系飞速发展。
五十年前,秦乔不顾冲虚等人的反对同她结成了双修道侣,此后,人们都赞扬秦乔情深义重,虽然安瑞莲几近一个废人,但还是同她结了亲,真正是情深义重的好男人。
后来这个情深义重的好男人虽然偶尔做点错事,但是他却一直是把安瑞莲放在道侣的位置上的。
大家也都原谅了他,好男人嘛,再好的男人也会犯一点男人爱犯的错,只要心里眼里还有安瑞莲的位置便好。
此刻,秦乔看着安瑞莲那张菊花似的脸,一股深深的厌恶从心底涌了上来,他垂着眼,看着自己紧握成拳的双手。
“这位是?”苏小小指着安瑞莲问秦乔。
秦乔的目光在苏小小的手指尖流连,她的手指仿佛上好的白玉雕成,在阳光下珠圆玉润,让人忍不住想伸出舌头去舔一舔。
秦乔默默地咽了一口唾沫:“是拙荆。”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拙荆?”苏小小用了两秒来消化这个词,古人对老婆的称呼这么多,她真的有点弄不清楚。
“我是他的双修道侣!”安瑞莲挺直腰板对着苏小小大叫起来。
“开什么玩笑!”苏小小笑起来:“秦掌门的双修道侣不是本宗冲灵师叔座下大弟子,安瑞莲安师姐吗?什么时候变成了你这个老太婆?安师姐貌美无双,修为又高,你这个老太婆居然想冒充安师姐。”
“苏小小,你这个贱婢,你以为凭你的年轻美貌就一定能勾搭上秦乔吗?昨天夜里他一夜未归,我就猜到多半是同那个小贱人在一起,你以为和他睡了,他就会收你入门吗?就象那个林雪,虽然儿子都生了,又能如何?老娘不死,你终究只能是妾!”
安瑞莲泼口大骂起来,她越骂越是难听,苏小小皱起眉头。
忽然秦乔动了起来,他一大步迈到安瑞莲身旁,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将她的污言秽语蒙在了嘴里。
“苏师妹,真是对不起,贱内,她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心情也不好,请师妹不要介意。”
苏小小翻了个白眼,心道:说得好象我的心情就多好似的,成年人要学会对自己言辞负责。不过呢,看见她既丑又老还被老公嫌弃的份上,我就不与她计较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秦乔不停地向苏小小道歉。
苏小小把从小溪里采的泥土放进怀里,向秦乔躬躬身道:“掌门家事繁忙,小小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她拿出飞扇抛在半空中,一跃身跳了上去,离开了松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