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顾清符也是那种让老一辈搞不明白想法的人,他和他夫人陆含雅很恩爱,所以他们的第一个孩子,顾清符特意让她随母亲的姓,也就是姓“陆”。不过,他们自陆可颂以后再也没怀上第二个孩子,顾清符自己也挺随意,对于谁跟自己姓、不跟自己姓这件事完全不在意。
老一辈的人对这件事挺诟病的,顾清符倒认为这完全不是个事。现在,轮到他为唐节的想法挠头了。
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
在顾清符为唐节的行为疑惑的时候,这边唐节本人则走进病房,坐在病床旁边的小凳子上,看着吴桐笙的睡颜,脑子里在他脑子里乱窜的想法终于得出一个比较准确的结论——
他喜欢吴桐笙。
一见生兴趣,二见钟情的那种喜欢。
尽管他知道吴桐笙对他并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爱,顶多算得上是好朋友间相互的好感。可他还是不愿意放手。处理唐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很麻烦,总会被寻迹而来的老家伙针对一二,但就在这些针对中,他对吴桐笙的情感清晰起来,这不是对月光的思慕,而是喜欢上一个人的那种感情。
只是他爱上了,而吴桐笙没有。
“梧桐。”唐节深深地叹息。他的叹息蕴含了很多深意,可他偏偏不说明白,硬要叫人家去猜。大抵连他自己都清楚,若把这份喜欢说出口的话,那么他和吴桐笙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只能按耐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思,等待吴桐笙自己发现他略作隐藏的感情,说不定到那时,她对他也产生了相似的情感呢?
唐节设想地很好,可偏偏这个时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顾晴雪。
顾晴雪今天穿着一件款式有些过时的女式洋装,拎着一只同样过时十几年的皮箱来到吴桐笙的病房。
她看到了唐节,却像没看到那样,面无表情地走到他旁边,从随身皮夹里抽出一封折过很多次、边角已经起毛了的信,她把信放到床头柜上用杯子压住。
顾晴雪注视着躺在病**,面无血色的吴桐笙,轻声道:“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清桐,会好起来的。”
……顾晴雪误把吴桐笙当做她的妈妈,顾清桐。
她和吴桐笙的妈妈在大学时代算是对关系还算亲密的朋友,因为姓氏相同,名字相像被不少同学调侃过是不是同一家族出来的姐妹。
她们当然不是。
只是名字相仿罢了,就算姓氏源自同一位祖先,但现在她们早已成为两棵相似又不同的树木上,长得有点像的树枝。
你会认为另一棵树上的树枝跟这一棵树上的树枝是一样的吗?
当然不会。
再怎么想象它们都是来自两棵树、不同部分的树枝,即便长得很像,但豁口的地方肯定合不上。
不过它们,也仅是树枝罢了。
树枝不可能变成人,没什么值得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