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南山的剑,你说过回来时送我一把剑的。现在妹妹都有了裙子。那我的剑呢?”喜急得直跺脚,忙不迭的提醒大爸。
“哦,剑啊。”
陈青墨故作疑惑,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有。我带回来了,就在外间哩!”
“她是不蠢,精明着哩!我就怕她聪明过头了,厘不清哪头轻哪头重啊。”
听儿子劝了几句,陈母也觉得没那么气了,不过还是有些担心。嘴里说道:“她要真是能对你弟好,顾着两个小的。些许钱财拿上去我也认了。睁一眼闭一眼当成没看见。权当是做了善事!”
陈青墨呵呵直笑,肯定道:“妈,这就对了。气大伤身,不值得为了这种事坏了身子。”
“伤什么和气,我也就在你面前说说,别处我没说过。你阅历、能力摆在这,葭也是一看就知道是个会持家的。哪怕是跌倒了,也还能余下七八分。你弟能力平平,有你撑着才勉强开了间缯丝铺子。人是跳脱,但却不爱管事,一向由他媳妇做主。一旦出了事,让你弟如何是好?”
“她林家有什么,嫁女儿的时候,白米饭都还吃不上。嫁女彩金按习俗分文不(肯)少,打发(嫁妆)就一张被单。还是她奶奶用多年攒下的积蓄给她买的。溲桶都没得一个!”
陈母越说越是生气,浑身气鼓鼓。不断的指责自己的儿媳妇,嘴里说道:“这么多年了,她敢说没拿钱上桐木坑?前些天,我就见她母亲穿着一身上好的袄服在街上招摇。听说去年家里还改建了房子!凭什么,她就一个儿子,还是个半痴!”
乡下人孩子多,照料起来很要时间。所以当地很多人都把小孩子的头发剪短。男的只余寸长,女的也最多只是遮住耳朵,这样方便洗浴。小七、喜几个也是如此。只是喜年纪长些,要上蒙舍就学,现在留长了,扎了个总角。
想了想,陈青墨又打趣芸,说道:“芸啊,新衣裳穿着是好看,但也莫要忘了脱下来睡觉和换洗。别和上回那红袄一样,穿上不肯脱下来就不成了哈。”
陈母听得陈青墨话语,也是乐得直笑。呵呵说道:“还真是!上回你带回来的那身红袄,开开心心的穿上,一穿上就不肯脱下来,连睡觉都不肯脱下来,当时我都气得要把她赶下床了。结果就是不肯,情愿站在床角嚎哭也不肯脱下。整整穿了四天,胸前都不见了红色,好说歹说才肯脱下来换洗。”
喜一听,总算是放心了,一脸兴奋。看大爸还抱着小七,连忙说道:“也是在箱笼里么,那我去帮你拿进来!”
说完喜就势欲走,陈青墨拒绝了他的提议,放下小七,自己去拿了进来。喜一见,忙拿了在手。把住剑鞘,呛的一声就拔了出来。正要细看就傻了眼。冲着陈青墨叫道:“大爸,怎么是把木剑啊?这不对啊,你答应我的是南山的剑啊。这剑是假的!”
“打住,大爸什么时候说了要给你一把南山的剑了啊?我当时明明说的送你一把南山的小剑。听清楚,不是剑,是小剑!”
“喜,你这样看着大爸做什么?”
却是喜看奶奶和大爸说的正欢,没顾到自己,这才走到陈青墨面前,一双眼盯盯的望着陈青墨。见陈青墨终于留意到自己了,喜心中甚是高兴,走近陈青墨面前问道:“大爸,你是不是忘记还有什么东西没带回家啊?”
陈青墨知道喜说的是什么,却故作不知。忍着笑意,故意东张西望道:“什么,什么东西,我有忘带什么东西吗?”
陈青墨哑然失笑,这才知道根脚缘由。这完全就是条袄服惹的事!不由的笑道:“妈,消消气,不值当。”
“不用问,我都敢肯定弟妹拿了钱上桐木坑。但是谁家没有个穷亲富戚?过不下去了,帮着一二,也是说得过去的!她要真是那种能看着自家父母饿死而不顾的人,我们还让她进我们陈家大门吗?怕是不能吧!”
“我们陈家什么都出,就是不出不肖子孙。再说了,做儿女的给自己母亲一些体已钱也正常。就如我妹妹,我不相信她就没给过你体已钱!不都一样嘛,将心比心,消消气。至于拿了多少钱上去,我弟都不说,我们急什么?弟妹也不是蠢人,知道轻重,不会太过的!”
“也就是大爸舍得给你买这么好的衣裳,要是你父母,你还是莫要穿的好。几年几载了,也不见给你们兄妹买身衣裳。前几年的钱还说是改建了屋舍,但近两年也没见着分文回来。我都怀疑是不是拿上了桐木坑。”
说着说着,陈母又数落起芸父母的不是。桐木坑是芸母亲的娘家,不说别的,光听这名字,就知是一个山高路远的偏僻小山村。民生要比梅村差上不少。芸的外婆家更甚。
陈青墨听到母亲这样说,心里觉得太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劝道:“打住,妈,这话说不得,伤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