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点可怜…… 这么一想,竟然有点像自己呢。 同样孤独,低微,渺小,收尽欺压,被命运反复敲打。 迟晓升起一点同命相连的同情。 这么想着,在蒲公英又一次飞来时,迟晓没有拍飞它,而是把它笼在手里。 他揉着软乎乎的毛团,仔细观察它,眉眼弯出好看的弧度,轻笑道。 “你要怎么吃我呢?你有嘴吗?” 大概太孤独,忍不住就跟一只异种说起话来。 可异种好像明白被嘲笑了,更加奋力挣扎。所有细毛都更亮了,炸得更开。 除了更可爱,没有什么效果。 “难道你听得懂吗?”迟晓睁圆了眼睛。 当然是没有回答的。 迟晓自嘲地笑了一下,看着无助挣扎的小异种,下定了决心。 “那就给你吃吧,让我看看你怎么下口。” “与其被怪物扎破身体吃掉,不如被你吃,你这么软,应该不会让我很疼吧?” 本来挣扎的蒲公英,却在听到迟晓的这句话时定住了。 迟晓大胆地猜测,大概它真的懂,不是听懂语言,而是感知得到。 很聪明嘛,有潜力呢。 迟晓放开手,让小异种飘过来。 “吃掉我以后,你可要长得更强大哦。” 他仰躺下来,放松地等待死亡。 异种的毛毛触碰他的脖颈,很轻很软。然后整只包裹上来,在后颈附近打转。 迟晓忽然想到,异种只抓omega,是因为信息素吗? 这想法太离谱,但或许是个研究方向。 但他随即想到,自己没法活着离开了,考虑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他索性解开抑制环,让小毛团吸个痛快。 情热期的信息素溃堤的河水般涌了出来,填满卵泡。 卵泡肉眼可见地莹润了,像吸饱营养。 蒲公英则更亮了,细毛疯狂地摇摆,让迟晓联想起狂欢节舞蹈演员的裙摆。 无数绒毛牢牢贴在后颈上,吸食最新鲜的信息素。 那些细毛一根根充盈起来,开始发光,粉色的光照亮了周围几米的区域,怪异又漂亮。 迟晓惊奇地看着光芒。 他不觉得痛,还似乎从细毛间闻到一点海水气息。是错觉吧,怎么可能闻到那个人的信息素,还是挑逗意味的。是这个小异种模拟出来的吗,太神奇了吧。 异种的毛不知是什么材质,光滑柔软,贴着腺体扫来扫去,加上海洋气息的煽风点火,持续刺激,他的信息素越发分泌得停不下来。 后颈处太过敏感,经不住过份摩擦,看着窝在他颈间摇摆的毛球,迟晓产生了一种哺育孩子的错觉。 只是这孩子胃口太大,他喂不饱它,多重刺激下,情.热期反而更加难耐。 他迷糊地解开衣领,想让发热的身体降温,又不舒服地曲起膝盖,渴望什么一般脚趾绷紧。 不会就这样死于过渡情/热吧,迟晓难熬地咬住嘴唇。 可是没听过这种死法啊,好不体面啊,还好也没有活人能看见。 迟晓有些熬不住了,用变了调的声音哀求:“你……你是想让我舒服得死吗?” “那能不能……快一点?” 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踩在卵泡上的粘滑的声音,不止一个人,像是一群人! 越来越快,往这里过来了! 第110� 都这个时候了,你也不让我碰你吗? 是营救的人来了, 很可能就是秦瀚洋! 迟晓旁观着回忆,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不行啊!如果被他看见自己这副样子,不是丢脸死了! 被一只异种吸附在腺体上, 春潮起伏,衣领大开, 简直不堪入目! 哦,不只秦瀚洋一个人看见,脚步声听上去, 像是有一整支部队过来了! 迟晓欲哭无泪, 急得想提醒自己。 可回忆里的迟晓被情.热期冲晕了头脑, 只在听到声音的第一下睁大了眼睛,之后,以为是和信息素一样的幻觉,又迷离地半合上眼。 直到, 哗啦—— 一阵巨响,他才惊醒过来。 就看见, 他推来挡住废墟缺口的石块被大力推倒, 而废墟入口,黑暗里射来一道光柱, 照得他睁不开眼。 光柱后,隐约能看见一个穿宇航服的高大身影。 他这时才终于意识到, 是救援他的人来了。 他太过意外, 呆愣在那, 好半天才想起自己在做什么, 躲避着毫不避讳的灯光,手忙脚乱拉好衣服,羞得满脸通红。 为什么!为什么他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他是在自杀式投喂异种, 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因为来人穿着宇航服,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面罩也黑漆漆的,迟晓看不出是谁,更有一种被陌生人撞破的羞耻。 在迟晓羞耻得恨不得钻到地洞的功夫,他脖颈上的异种已经行动了。 它猛然间从一只分裂成两只,小的那只留在迟晓脖颈上,大的那只白色纤毛一下子伸得老长,向着宇航员扑去。 迟晓眼睁睁看着它一根根细毛直接溶入卵泡的膜,再穿过去,膜丝毫未损,而细毛如利刃一般炸开,直刺向宇航员。 宇航员也反应神速,眨眼间,抬起手枪。 可他大概怕误伤迟晓,犹豫了一下,异种趁机扑到他的身上,八爪鱼一样缠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