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的如欧阳曼云所说,没有比白书剑更爱他的人了。 原先的一幕幕刻在他的记忆里,带来某种程度上的震撼。 可是他能做什么? 他该怎么做? 这个时候,余弦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是段永昼的秘书的消息。 “余弦哥,在吗?” 余弦打字:“?” 秘书:“段总这几天都在发烧,情况很不好,但还在家里工作,能帮着劝劝他吗?” 余弦刚想下意识地打“关我什么事”,想了想,还是没打出来,换了句:“你确定他想让我过去吗?” 秘书:“他一定想让你过去。” 余弦:“这不是他的主意?” 秘书:“不是,是我拜托您的。我接您过去可以吗?” 余弦:“不用了,我自己过去。” 学校离段永昼的大平层不远。 他去过很多次。 余弦:“……” 好吧,他去过很多次。 去段永昼家这件事,他已经习惯到都不觉得这是一件多难以开始的事情了,一件事做多了总是有惯性,更何况段永昼一直宠着他,带给他的感受一直非常好。 导致他回忆起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负面记忆,潜意识里也就一点抗拒都没有。 余弦基本什么也没有收拾,就收拾了一下自己,走去了段永昼的公寓。 刷脸,上楼,畅通无阻。 他有段永昼家的门禁,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进段永昼家。 余弦的人脸识别通过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 他们已经冷战了几个月了,段永昼挽回了几个月。以段永昼的缜密程度,不可能不知道余弦还能畅通无阻地打开他家的大门。 段永昼给了他最大限度的自由。 爱的自由,不爱的自由。 和别人不太一样。 第153� 海王回忆录(30) 强强 电话会议结束。 秘书报告, 已经把那个学生当交换生的手续处完成。 段永昼放下笔记本,躺在床上。 自从他撞见余弦和那个学生在一起之后,身体的某一部分直接就垮了。即使意志想再怎么撑住, 潜意识还是带着精神迅速崩塌,从低烧到高烧, 直到现在的高烧不退。 他把余弦身边的那个学生送走了。 那个学生曾气急败坏地和段永昼的秘书说, 段永昼就是个疯子,威逼利诱,层层下套。 段永昼也没回答。 他只是想让对方和余弦分手。 用阴的, 他擅长。 他只是不舍得用在余弦身上。 但余弦身边的其他人都也就无所谓了。 余弦身边出现一个,他送走一个。 无论用什么手段,或威逼,或利诱。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即使心里努力在说服自己只要余弦快乐就好, 但事实上段永昼并不认为有人会做得比他更好。 段永昼深呼吸,尽力放松自己。 他烧得昏昏沉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 余弦…… 等等……余弦? 段永昼睁大眼睛, 以为自己烧得出现了幻觉。 余弦怎么会在这里? 余弦开口:“原来你是真的生病了。” 余弦说出这句话之后, 就楞站那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看段永昼直直地看着他。 余弦:“好吧, 我走……” “别走。” 段永昼握住余弦的手腕, 冰凉。他沙哑着声音, 紧紧看着余弦, 再次开口:“别走。” 无论是不是梦,他都不愿意余弦再走了。 他把余弦揽进怀里,死死圈着他,埋在余弦脖颈。 抱得很紧。 他想念这样的拥抱, 想念了很久。 余弦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段永昼说:“你是不是因为他走了来怪我?” 余弦:“?” 他在说什么? 他更懵了。 什么怪段永昼?那个他又是谁? 余弦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段永昼的身体烫得可怕,余弦只当段永昼发烧烧傻了在说胡话。 但段永昼牢牢圈着他,不让他走。 段永昼抱了好一会儿,才声音颤抖地开口:“你不能走了……” 他忍了那么久,抑制自己的情绪抑制到崩溃,就是因为怕伤到余弦。 但是余弦欠啊。 他偏要挑衅段永昼:“如果我要走呢?” 段永昼抬起头,就这么看着余弦。 发高烧就算了,还被余弦气。 “你就喜欢气我是不是?” “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得把你……带回来。” 段永昼给气笑了。他握着余弦的手,放到自己肩膀上,上去吻余弦。 从眼睑吻到唇边。 但其实段永昼也明白,如果余弦真的要走,他根本不舍得把余弦强留下来。 他更希望自己能保护好余弦,给余弦所有自由选择的权力,让余弦按照他自己的意愿自由自在地生活。 即使他觉得,他有足够的能力给余弦安排最好的生活。 他心甘情愿认输。 他爱余弦,又怎么舍得余弦受一点委屈。 段永昼低声说:“余弦,我爱你。” 余弦停住了。 他闭上眼。 好陌生的话,又似乎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