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她心里,早就把霍刀当做自己人了。 自己的男人。 他是自己亲自捡回来的男人,是上天赐她的。 可她还是不舍得放开一眼,生怕自己的一个眨眼,就忽视了可能的真相。 见他都只是摇了摇头,阿饭才算是放下了心。 他没有媳妇就是最好的,否则她还真的不知要该如何处理了。 可眼底的落寞,霍刀还是难以掩饰。 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无措。 回到京城做什么? 沈卿司对她的爱不贫乏于自己,千帆本就是她和沈卿司的孩子。 甚至。 他很早就感觉出了,桑桑连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事情。 她的心底,一直有着沈卿司的影子。 虽然她从来不提,可她会冲着夕阳的方向望向很久,偶尔看千帆的时候,却又好似在看另外一个人—— 他本不想承认,甚至对她告白了自己的心事。 他明明知道,她那样的性情,在自己为了他们母子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她不会再拒绝自己。 他是故意的。 自私的故意。 故意的龌龊。 不过这一切,终究还是一场没有结局的美梦,此刻梦碎了,他也是时候放手了。 可是他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她。 也舍不得千帆。 最起码,要知道她们过得如何罢? 最起码,看看她们还好吗? 她的腿痛好一些了吗? 千帆的武功可有落后? 他答应给他们娘俩做的防身的刀,还未曾送给他们... 总要见一面的。 他心底这样告诉自己。 一面。 一面就好。 只要他她们好,他就心甘情愿地离开。 他甚至在心里,觉得自己这样连“退出”或“让位”都称不上。 他,又是什么人呢? 一直以来。 第二百九十四� 生变 枝头薄雪尚存,冬意未远。 “哎你不是在御膳房管洒扫的吗?这怎么跑到前头来了?还到没有规矩!” 折枝看着不远处那个有些眼熟的小公公,正端着不知什么东西朝元妃娘娘处去了。 那小公公见了她也不慌不忙,给她施了个礼才缓缓道,“回折枝姐姐,御膳房今日因大皇子的生辰忙活得厉害,可也不能耽误元妃娘娘最爱吃的冰糖炖燕窝不是?” “小的知道这燕窝凉了口感可就不好了,正巧身上没个事儿,这才自告奋勇给锦澜宫送来了...不信,您瞧?” 折枝近前,打开他端着的碗盏,里面果然是晶莹剔透香气四溢的冰糖燕窝。 色泽润白,正是好温度的时候。 “嗯,确实不错...”折枝拿打量的眼神乜他,果真是个周正机灵的长相,虽年纪不大,可眼神儿动作都利索得很,和那些懒怠的老太监一点儿也不一样,便又夸道,“你倒是会办事儿的,挺有眼力价儿,以后定然是错不得,这就去罢!” “哎呦,那就多谢姐姐的吉言了!以后小的若是发达了,定然提着好酒菜来谢姐姐!” “去去去!少在这儿跟我贫嘴,该干嘛干嘛去!” 那小公公得了令,笑着一双眼欢欢喜喜的去了。 及至到了锦澜宫内殿。 “参见元妃娘娘,这是御膳房特意孝敬您的冰糖燕窝,派小的送来。” 桑桑懒懒回看,“放那儿就是了。” 那小公公按照规矩放下,须臾没走,却又道,“娘娘还是趁热吃的好,咱们用的是特级上上等的燕窝,最是香甜可口,可是千金不换呢!” 她抬头,见来人却是眼生得很。 “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那小公公就又解释了一番,才算是打消桑桑的疑虑。 当今皇后的唯一独子,又是皇帝嫡出的大皇子,自然是尊贵无比,想必除了她这锦澜宫,所有后宫里的人都在为这次的宴席所忙碌罢。 听说,那孩子和千帆只差了一岁。 正是喜欢热闹的年纪,正是离不开娘亲的年纪—— 她的儿子,如今又在何方? “近来御膳房新来了一个江南名厨,听说其手艺乃天下第一流,这便是他的手笔,娘娘不如,品尝一番?” 她揭开盖子。 一股香甜扑面而来。 瞧着确实与之前的燕窝都与众不同,不仅金黄靓丽,用勺舀起,还泛着思思缠绵,最难得的是,这甜蜜的异香。 光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她舀起一勺,到嘴边,却又放下。 “没什么胃口,这燕窝你便拿下去罢,自吃了或是倒掉,随意。” 小公公有些为难了起来。 可见那盖子已原封不动的又放好,看来也是无法了,便上前去取。 桑桑转身而去。 可变故就在这瞬间陡生—— 她忽闻身后有异响,还有一股难以忽视的冷意。 多年漂泊求生在外,她忽感不妙! 猛然回头看过去,见那刚才还毕恭毕敬的小公公,此刻手中不知从哪里多出一段锋利的刀,正冲自己而来! “桑无忧,拿命来!” 她吓得惊慌失措! 未曾想,竟然有这样的变数! 幸亏她反应及时,在那刀冲过来的一瞬间,她一个侧身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