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顾叶初，你的...叶初哥哥。”
他承认了。
他竟然就这样承认了！
只是一直不敢确认罢了。
此时承认他的身份，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她此刻眼底的苍老悲戚实在太过，叫他怎么能忍心还欺骗她？
李祎身子一震。
“桑桑，你、你说什么！？”
她逐渐抬起自己一张苍白凄色的脸，脸上的一双秋子如今肿得跟两个鸡蛋一般大小，一点美感皆无。
他的话，似乎是震动了她。
她猛然回身，扎进了自己的怀里，发出呜呜哭泣的声音。
直哭的他鼻子也发酸了起来。
她是别人的通房。
“我知道叶初哥哥没死，知道你是顾叶初，这就够了。”
她站在那儿，晨风再次润湿她哭了一夜的双眸。
望着。
却没有近前。
终究是他迈前一步。
短暂而绚烂的时光，曾是他们二人此后面对无边风雨里，唯一的一份温暖慰藉。
忽而，她推开他。
远远地退后几步，望着他。
那身子，早就冷了。
哭得再狠，她的干娘也不会回来，只是白白让活着的人痛苦受罪罢了。
“桑桑...”他轻轻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干娘已经走了，让她...安息罢。”
无忧心中又喜又悲，泪水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她含着泪点头，可是，他们之间横垣的已经太多太多。
那幸福的童年穿越十年，又重新击中了他们二人。
她说，她只有自己了。
“桑桑，我是。”
......
可正是这样，才让她的存在，更加生动活生生。
“难道，你不是顾叶初吗？”
李祎从未想过，她其实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了他。
顾叶初的心，一直只愿意为他的桑桑而柔软。
她哭得实在是厉害，李祎觉得自己的衣衫已经湿了，窗子不知何时被开了一个角，晨风一吹，她眼泪润湿的痕迹，冰凉一片。
“叶初哥哥，我只有你了...”
她后退两步。
“不！不要过来！”
他是尊贵的皇子。
眼底，全是陌生。
顾叶初心里被她这样陌生的眼神看得发慌，不知为何，却又无可消解。
他们远远地望着。
手下的她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他叹了一口气，知道她难受得厉害，自己也因她的痛苦，心蜷缩成一团。
“干娘不是也希望，桑桑以后是快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