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慕允初这副模样,她也很心疼,因为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还记得慕允初那晚跟她倾诉的时候,她无声的哭泣,让人很是心酸。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就好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她第一次见到她如此悲伤。 “我不想吃。”慕允初弯腰捡起地上的矿泉水,“筱禾,我先回家了。” “下次再请你吃饭。” 姜筱禾上前抱着她,轻轻拍打,“不想吃就不吃,不要觉得抱歉。” “好。”慕允初扬唇,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不好看,不笑了。”姜筱禾在她脸上捏了一把,牵着她一起去到休息室换衣服。 “你去吃饭吧,有司机来接我的。”慕允初不想要身边的人担心,但她也实在是做不到跟个没事人一样。 无法跟他们说说笑笑。 慕允初坐上司机来接她的车,没有回她父母那边,而是去到了她在巴黎歌剧院附近的那套房子。 那里有着属于他们共同的回忆,还有他生活过的痕迹。 车子穿梭在巴黎的街道,窗外的风景如电影般闪过,慕允初思绪飘远,回想起曾经的某个时刻。 他亲自接她上下班,手捧鲜花在楼下等待着她下班,薄红的夕阳余晖打在他身上,像是自带光芒。 他牵着她的手漫步在巴黎街头,欣赏浪漫美丽的夜景,一起眺望埃菲尔铁塔,一起在塞纳河畔边拥抱拍照…… 然后再炫耀地发个朋友圈。 看着窗外的景色,回想起之前的点点滴滴,慕允初眼中浮现出一层雾气。 她好想他。 现在他那边是几点,他有没有吃饭,康复训练的过程痛不痛苦,他身边有没有医护团队的人在他身边照顾他。 等车子停在她家门口,慕允初白净的脸蛋上早已挂满泪痕。 她回到家,发现客厅灯光明亮,还传来饭菜的香味。 慕允初鞋子都没来得及换,扔下手中的包就往室内跑。 等她看到厨房的人后,眼中的那点光彩黯淡下去,被失望淹没。 对啊,怎么可能是他回来了,他才刚走没几天。 客厅里的闻檀慈听到声响,立马起身,“初宝。” 眼前的女儿鼻尖眼眶都泛红,看起来摇摇欲坠。 “又哭了?”闻檀慈把她抱在怀里,缓缓拍打她的后背。 在自己母亲面前,慕允初强撑着的情绪爆发出来了,无法再坚持下去,“妈妈,两年……好久。”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哽咽。 这简单的几个字,却包含了太多的思念、痛苦和无奈。 闻檀慈见她这样,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难受。 她陪着慕允初在沙发上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任由她发泄心中的情绪。 直至家里的佣人来喊他们吃饭,才打破这低沉的氛围。 “妈妈,我不想吃饭。”慕允初说着,就准备起身上楼。 她现在只想睡觉,这样她就不会想谢砚驰了。 “多少都得吃点。”闻檀慈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往餐厅走,“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停顿片刻,她续说:“也不要让砚驰担心。” “他回来,要是看到你瘦了,他得多心疼。” 她就是知道她这个女儿不会吃饭,所以才会来到这里等她下班,陪她一起用餐。 慕允初闻言,改变了主意,“好,我吃。” 是的,她答应过谢砚驰,会好好吃饭,按时睡觉。 他也答应了她的。 他们都要遵守约定。 第172� 公主,新年快乐 自从谢砚驰离开后,慕允初晚上都是伴随着泪水睡觉的。 只有哭到疲惫不堪,她才能勉强入睡。 现在她的床上也比以往多了一件物品,那就是谢砚驰之前穿过的t恤,把它抱在怀里,她好像还能从那上面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这天早上八点,慕允初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她凌晨四点多才睡,这会脑袋疼得厉害。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 慕允初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会不会是谢砚驰新办理的手机号。 但很快,她又否决了,这个不是,因为号码的归属地是法国。 “all^o.”她身子绵软无力地靠在床头,没有休息好,太阳穴传来一阵一阵的酸胀。 “bonjour.”电话那端传来一道流利的法语,“请问你是慕允初小姐吗?” 慕允初:“是的。”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电话里的人才继续往下说:“谢砚驰先生几个月前在我们这里订购了一辆超跑,现在车子已到店,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提车。” “您要是没时间,我们也可以送到您家。” 慕允初听罢,这才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麻烦你把车送到我家来。”慕允初报出地址。 等她收拾好自己,工作人员也已经把车子送来了。 慕允初凝视着眼前的这辆法拉利,不是谢砚驰喜欢的暗色系。 而是,一辆鲜红色的超跑,就如他们初次见面时,她那一袭红色的长裙,明艳夺目。 原来,这是他给她准备的惊喜。 慕允初心中的柔软被触动,但又觉得空落落的。 要是他在,她就能跟他分享她收到这份礼物的喜悦了。